“是!”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斬釘截鐵的怒吼,沒有半分遲疑,滿是絕對服從的執行力。
掛斷衛星電話,林大壯指尖不停,立刻撥通了李書記的私人手機。
“書記,這麼晚打擾您,實在抱歉。”他的聲音聽著平穩,卻藏著壓抑不住的凜冽戾氣。
“大壯?出什麼事了?”李書記顯然未曾安睡,聲音清醒又帶著幾分警覺,他太了解林大壯,若非急事,絕不會深夜來電。
“書記,我需要您的幫助,立刻協調鐵路和公安部門。”林大壯字字清晰,沒有半句冗餘,“我要一條從青陽到漢陽的臨時軍用專線,還要漢陽市公安局全力配合我的行動,全程無阻礙對接!”
李書記瞬間聽出了不對勁,心裡咯噔一下,語氣驟然凝重:“大壯,到底怎麼了?跟我說實話!”
林大壯轉頭看向地上的雷管碎屑,刺鼻的硝煙味還未散儘,夜色裡那抹枯黃格外刺眼。
他的聲音很冷,沒有半分溫度:“有人想讓我死,往我辦公室扔了一捆土製雷管。所以,我決定,先讓他們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李書記當即沉聲道:“我馬上協調!鐵路專線半小時內批複,公安那邊我親自對接,出任何問題我來擔著!”
“多謝書記。”林大壯掛斷電話,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湮滅,隻剩雷霆怒火。
錢衛國站在一旁,滿心震撼與敬佩。
林大牛和猴子握緊甩棍,眼神淩厲,隻待一聲令下,便要掃清一切障礙。
夜,更深了。
整座漢陽市還沉浸在沉沉睡夢之中,大街小巷寂靜無聲,唯有零星路燈,在夜色裡灑下微弱光暈。
而城郊一處隱蔽的高檔會所包廂內,卻是一派奢靡喧囂。
王長貴、李建、趙德發三人,左擁右抱著年輕貌美的陪酒小姐,靠在柔軟沙發上,麵前茶幾擺滿價值不菲的洋酒與點心。
三人手裡捏著紙牌,臉上滿是誌得意滿,全然沒把幾小時前的舉動放在心上。
“王哥,你說那林大壯,現在是不是早嚇得尿褲子了?”趙德發吐出一個煙圈,猴精的臉上滿是得意,指尖還在身邊小姐腰上肆意摩挲,“一捆雷管扔進去,就算沒炸到,也夠給他留一輩子陰影了。”
“哼,尿褲子都是輕的。”李建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辛辣酒液下肚,眼底快意更甚,“我讓黑皮他們備的可是足足一公斤土製雷管,那威力,彆說人了,一頭壯牛都能炸得屍骨無存!而且黑皮手腳乾淨,絕不會留下半點痕跡。”
“放心,黑皮他們有分寸。”王長貴擺了擺手,一副儘在掌控的模樣,捏了捏身邊小姐的下巴,語氣陰狠又自持,“我早交代過,嚇唬就行,彆真出人命。他畢竟是省裡派來的,真死了,咱們也難辭其咎。”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殘忍弧度:“但這一嚇,足夠讓他認清形勢。不出意外,明天一早,他就得哭著給省裡打電話,滾回他的太平鎮,再也不敢管漢鋼廠的事。”
“哈哈!王哥英明!”
“來來來,預祝林大壯滾蛋,咱們乾一杯!”
三人舉杯相碰,清脆聲響裡,是肆無忌憚的大笑。
在他們眼裡,林大壯已是嚇破膽的失敗者,卻從沒想過,那捆雷管點燃的,不是恐懼,而是足以將他們徹底吞噬的滔天怒火。
淩晨四點,天依舊漆黑,連東方的魚肚白都未曾浮現。
漢陽鋼鐵廠那巨大鐵門外,卻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金屬摩擦聲,防暴盾牌相撞、合金長棍觸地,沉悶又刺耳,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緊接著,一輛又一輛黑色啞光漆的大型運兵卡車,如同暗夜幽靈般從黑暗裡駛來,車身上“太平安保”四個白字,在微光裡透著肅殺之氣。
卡車有序停靠在廠門口,一眼望不到儘頭,行駛間全無多餘聲響。
車門同步開啟,一個個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漢魚貫而出。
他們身著黑色作戰服,頭戴防彈頭盔,麵罩遮臉,隻露一雙雙銳利眼眸,手持防暴盾牌與合金長棍,全副防爆裝備加身。
沒有一句交談,沒有半分混亂,短短幾分鐘,兩千名安保隊員便完成集結。
隨著領隊低沉指令,他們以廠門為中心,迅速向兩側散開,朝著漢鋼廠十幾公裡長的圍牆推進。
每一個出口、每一處隱蔽通道,甚至圍牆的薄弱缺口,都被幾十名安保隊員死死守住。
他們並肩而立,盾牌相接,組成密不透風的黑色鋼鐵長牆,冰冷堅硬,肅殺之氣撲麵而來,令人窒息。
整個布防過程悄無聲息,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威懾力,比正規軍隊更添幾分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