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話還沒說完,白虎似乎感知到了主人對雲笙的“不善”,喉嚨裡發出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低吼聲。
這個舉動,讓白燁眼中的震驚更濃。
他的精神體,不僅在親近她,甚至……在試圖保護她?!
白燁上前一步,無形的壓迫感隨之而來。
“你身上,有什麼特彆的東西?”
雲笙抬起眼,臉上適時地浮現出茫然與一絲被冒犯的驚慌:“特彆的東西?將軍,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將手腕往前遞了遞,紗布上還有隱約的血跡。
“如果非要說特彆,大概就是特彆倒黴吧。剛逃過一劫,現在……”
她咬了咬唇,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現在又被你和你反常的精神體盯著審問。
白燁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顫抖的睫毛,那份脆弱和不安不似作偽。
或許……真的是個意外?
白燁暫時壓下了翻騰的疑慮,“看來是它今天不太聽話。”
他說完,眼神一凝,一股不容抗拒的精神力波動瞬間籠罩住那團不肯離開的精神體。
白虎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龐大的身軀開始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化作無數光點,強行被白燁收回了精神圖景之中。
“好好休息。”白燁最後看了雲笙一眼,那目光依舊深邃難辨,“抵達前,不會有人打擾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客艙。
艙門關上,雲笙才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
剛才白燁雖然沒再追問,但他眼裡的探究根本沒消失。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那隻白虎還有那個灰發男人的精神體,為什麼都對她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和親近?
她抬起手腕聞了聞,除了藥味和一點淡淡的血味,什麼特彆的也沒有。
難道這味道隻有精神體能聞到?
雲笙左思右想,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她整個人慢慢陷進柔軟的沙發裡,眼皮越來越沉,逐漸被疲憊感取代,陷入夢鄉。
抬眼間自己就站在一片朦朧的虛無裡,不遠處,有個高大的男性背影靜坐著。
如果上次不是偶然,那這種奇特的“夢境”真是她獲取力量的唯一途徑……
雲笙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越是靠近,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吸引力就越發強烈。
屏住呼吸,她走到他身後,顫抖著伸出手。
就在即將碰觸的刹那,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猛地擒住了她的手腕!
“!”
雲笙驚喘一聲,整個人被這股力道拽得向前撲去,重重撞進一個堅硬滾燙的胸膛。
更糟的是,她的唇因這撞擊,先是磕在他下頜,隨即又因慣性擦過了那緊抿的薄唇。
“嗚!”
兩人俱是一震。
唇瓣相貼的瞬間,一股溫暖、純淨而磅礴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那微小的接觸點洶湧地灌入她乾涸脆弱的精神圖景!
難以言喻的舒適與充盈感瞬間席卷了雲笙!
猜想被證實,狂喜壓倒了恐懼。
趁著男人似乎因這意外接觸而短暫僵住的刹那,雲笙做出了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舉動。
她沒有退縮,反而用另一隻手笨拙卻堅定地捧住了男人的臉。
然後,在他倏然睜大的、盛滿驚愕風暴的眼眸注視下,心一橫,再次對準那微涼的唇,狠狠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