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蘇婉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
林振業也急聲道:“說清楚!怎麼回事?”
林月瑤深吸一口氣,快速說道:“是警署那邊剛聯係我的。他們說……小皓昨晚去了酒吧,喝了不少酒,不知怎麼跟鄰桌的人起了口角,後來……誤傷了一個剛好在場的向導。
雖然對方傷得不重,但哨兵在公共場合無端攻擊向導……事情已經立案了。小皓自己也受了點傷,現在人在警署的附屬醫療室,暫時被看管著。”
“攻擊向導?”
蘇婉倒吸一口冷氣,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被林月瑤及時扶住。
林振業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可怕,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備車,去警署!”
“父親,我跟您一起去!”林月瑤立刻道,又擔憂地看向搖搖欲墜的蘇婉,“母親,您彆太著急,我和父親先去把事情弄清楚,一定能把小皓帶回來的。”
蘇婉白著臉,不住點頭。
林振業隨即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林月瑤緊隨其後。
餐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雲笙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餐刀。
林皓的衝動和愚蠢,她從不懷疑,但這時機……未免太“巧”了。
就在昨天,林皓剛因為差點用精神力攻擊她而被白燁嚴厲警告,又被蘇婉責罵,之後離家出走,轉頭卻在酒吧鬨出攻擊向導的事情。
即便蘇婉昨天是維護她的,現在焦慮擔憂之下,那份愧疚和維護還能剩下幾分?
“笙笙……”蘇婉忽然開口,聲音發顫,更像是在茫然自語,“你說……小皓他會不會有事?攻擊向導……這罪名可太大了。他還那麼年輕,要是留下案底,以後可怎麼辦啊……”
雲笙抬眼,語氣平靜:“事情已經發生,林月瑤他們去處理了,現在焦慮於事無補。具體的責任認定和後果,需要看警署的調查和對方的態度。”
這話客觀,但在蘇婉的焦慮襯托下,顯得有點冷漠。
蘇婉眼神黯了黯,低下頭:“是……急也沒用。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
餐廳裡的氣氛沉重而凝滯。
雲笙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蘇婉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一個能讓她安心的結果,或者一個可以分擔焦慮、同仇敵愾的對象。
而這兩樣,雲笙都給不了。
她站起身。
“夫人,您先休息吧。我上樓了。”
蘇婉看著女兒平靜疏離的臉,張了張嘴,最終也隻是疲憊地點了點頭。
雲笙回到房間,打開光腦接入了星網。
她指尖微動,在搜索框裡輸入了“《星盟哨向行為管理條例》第七條”、“哨兵攻擊向導案例”、“強製管製教育”等關鍵詞。
搜索結果很快跳了出來,一個又一個新聞標題和官方通報排列在眼前,詳細記錄著那些因一時衝動或力量失控而違反條例的哨兵所付出的代價。
一名B級哨兵因爭執對勸架向導釋放精神威壓,未造成永久損傷,仍被判18個月強製管製教育,檔案永久標記。
另一個年輕哨兵訓練時力量失控波及向導助理,屬意外且傷勢輕微,仍因“控製力不足”被判6個月管製教育加兩年定期評估。
還有A級哨兵蓄意攻擊致向導精神圖景裂痕,被剝奪一切,判處三年重管製教育,永久禁入相關領域並列入高危監控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