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是一個內部餐廳。
雲笙腳步一頓,有些錯愕。
帶她來……吃飯?
就因為剛才在走廊裡她那聲尷尬到極點的咕嚕聲?
這未免也太……體貼了吧?簡直不像白燁會做出來的事。
雲笙心裡瞬間拉起警報:該不會是什麼糖衣炮彈吧?
先給點甜頭,降低她的防備,方便套話?套不出來再秋後算賬?
她狐疑地看向白燁挺拔的背影,越發覺得這頓飯恐怕“不好吃”。
就在她內心瘋狂猜測的時候,他們的出現已經吸引了餐廳內所有的目光。
白燁是塔台的焦點,而他身後跟著一個陌生又普通的女孩,這組合太紮眼。
竊竊私語響起,探究的視線像針一樣紮在雲笙身上。
雲笙感覺自己像被圍觀的珍稀動物,她看向前方對此渾然不覺的白燁,滿臉的鬱悶。
跟他沾邊,果然就沒好事!
白燁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靠窗卡座,拉開了椅子,目光示意雲笙坐下。
雲笙硬著頭皮坐下,感覺後背快要被那些好奇的視線燒出洞來。
白燁在她對麵落座,招來服務機器人,甚至沒看菜單,直接點了幾樣看起來清爽可口的簡餐和熱飲,然後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雲笙。
餐廳柔和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那雙冷銳的眼眸在非工作環境下,少了幾分逼人的銳利,卻更顯得深邃難測。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雲笙心頭一緊,知道正題來了。
“昨天我去研究所,就是進行例行的精神圖景深度檢測和狀態評估。評估結果顯示,我精神圖景核心區域的幾處關鍵性裂痕,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修複。”
白燁說話時,目光牢牢鎖住雲笙的臉,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這種程度的自我修複,從未出現過。哪怕是S級向導的深度疏導,都做不到。”
雲笙聽完,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訝。
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然後抬起眼,語氣真誠地道:“真的嗎?那……恭喜您,白將軍。這真是個好消息。”
她的反應太自然了,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心虛、慌亂或刻意的偽裝。
白燁看著她,眉頭蹙了一下。
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你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嗎?”他試探性地追問,語氣放緩,帶著引導的意味。
雲笙眨了眨眼,臉上露出更加真實的困惑,甚至還有點被問住的茫然。
“我……我應該清楚嗎?”
她是真的不明白白燁為什麼特意跟她說這個。
難道堂堂將軍大人身體好轉,還需要她這個“廢柴”發表什麼見解?
白燁被她這副無辜又茫然的模樣噎了一下,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他總不能主動提起那些羞於啟齒的夢境細節吧?
難道要他說,因為夢裡有個色膽包天的女人,對他上下其手,他醒來,精神圖景的裂痕就被修複了。
而他現在懷疑,那個女人就是雲笙?!
白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和那一絲難以言喻的燥意,決定換個更直接的問法。
“雲笙,我問你,最近有沒有……做什麼特彆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