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的背脊抵著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否認和裝傻,在眼前這個男人麵前估計都不行。
她需要一個解釋,一個既能暫時騙過司燼,又不至於暴露自己最大秘密的解釋。
“我……我真的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在研究所那次,司先生你忽然倒下了,我當時……很害怕,就趁機逃走了。
剛才,我也隻是路過,至於白將軍說的……什麼我能使用他的力量……這怎麼可能呢?
我一個連覺醒都失敗的人,怎麼可能做到連S級向導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也許是白將軍自己感知錯了吧?”
雲笙在賭。
賭這個說法,比一個精心編造但可能漏洞百出的謊言,更能應對司燼的懷疑。
廢棄的倉庫內一片死寂。
司燼沒有如雲笙預想的那般繼續逼問。
他隻是微微側過頭,視線掃過她緊繃的身體,扯了下嘴角。
“是嗎?感知錯了?”
司燼並沒有再靠近,但那種被猛獸鎖定的窒息感卻陡然增強。
“白燁是SSS級哨兵,星盟戰神。如果他連自身精神力的感知都會輕易出錯,那他早該死上無數次了。
雲笙,你真的覺得,你剛才那套說辭,能站得住腳嗎?”
雲笙咬了咬下唇,故作委屈道:“司先生不相信我,那我也沒辦法。我隻是說出了我知道的事實。”
“事實?嗬,沒關係,既然你不肯說實話……”
司燼緩緩抬起手,一縷幽暗的黑色火焰,無聲地在他掌心上方凝聚、跳躍。
“我可以自己動手,來確定一下。”
他向前遞出手,那簇幽暗的火苗跳躍著,距離雲笙的臉頰隻有咫尺之遙。
刺骨的寒意和毀滅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當然,這個過程可能會有點……刺激。畢竟,普通人的精神世界,可比哨兵脆弱得多。一個不小心,燒掉點什麼不該燒的……比如記憶,比如神智,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雲笙,這最後一次機會,是你自己說,還是……讓我來確定?”
雲笙對上司燼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毫不懷疑他真的會動手。
坦白?
那等於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盤托出,無異於將性命和未來的命運全交托到對方手上。
那太危險了!
逃跑或對抗?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隻是笑話。
她必須另辟蹊徑。
雲笙猛地垂下眼睫,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順著蒼白冰涼的臉頰滾落。
她沒有發出啜泣聲,隻是死死咬著下唇,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瑟瑟發抖的幼獸。
“我……我真的不知道……彆……彆用那個火……求你……”
她甚至抬起手,徒勞地想抓住司燼的衣角,卻又在即將觸及時恐懼地縮回,無力地懸著。
這是極致的示弱。
司燼的動作頓住了。
掌心的黑色火焰微微搖曳了一下,並未熄滅,但也沒有再逼近。
他沉默地看著眼前,哭得眼淚模糊了整張臉的雲笙,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不是心軟。
司燼討厭眼淚,也討厭無用的脆弱。
可這一次,他竟沒有立刻感到厭煩,反而……被勾起了一絲怪異的興味。
他沒有說話,隻是依舊審視地看著哭得幾乎喘不上氣的雲笙。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雲笙以為自己賭錯了時,司燼才終於出聲。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