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被雲笙這副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胸口那股邪火“噌”地竄了上來。
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幾乎是低吼出聲。
“雲笙!你什麼態度?我在跟你說話!”
雲笙甚至沒有因他的逼近而後退半步,隻是微微抬了下下巴,眼裡掠過一絲近乎憐憫的嘲諷。
“你的話,我聽到了。所以,你擋在這裡,就是為了重複這些毫無新意的廢話,展示你貧瘠的詞彙量和……無處安放的優越感嗎?”
林皓猛地一愣,似乎沒料到雲笙會這樣反擊,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被更大的怒火取代,“你……”
“我什麼?”雲笙打斷他,“林皓,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你的憤怒、你的羞辱,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因為你的認可與否,根本影響不了任何事。我能站在這裡,能去塔台,不是因為你或者任何人的施舍,而是因為我自己。而你……”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因憤怒而漲紅的臉。
“而你,除了在這裡無能狂怒,你還有什麼?你引以為傲的哨兵身份和家世?林月瑤這個姐姐的光環?還是……你那天在酒吧,因為一點口角就失控傷人,最後需要家裡賠錢、需要林月瑤出麵安撫才被帶回來的……輝煌戰績?”
林皓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又漲成豬肝色。
“你……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提這件事!”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雲笙,指尖都在打顫。
“要不是因為你,我根本不會……”
“不會什麼?不會去酒吧惹是生非,還是不會讓你因為一點口角就控製不住脾氣,對向導動手?
林皓,把你自己犯的錯歸咎到彆人頭上,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式?難怪需要彆人替你收拾爛攤子。”
雲笙的話像冰冷的鞭子,抽掉了林皓最後一塊遮羞布。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她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是他最不願麵對的事實。
“如果維護家族名聲的方式,就是像你這樣惹了禍靠家人擺平,然後回頭對不相乾的人撒氣,那我建議你,先學會管好你自己。”
雲笙的目光從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平靜移開,語氣重新歸於疏離。
“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林皓的胸膛劇烈起伏,瞪著雲笙,眼神凶狠,卻又在她那冰冷透徹的目光下,感到一陣狼狽的心虛和無力。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在言語和氣勢上壓倒這個他瞧不起的廢物。
最終,他隻能向旁邊挪了一大步,從牙縫裡擠出混雜著不甘和暴戾的低吼。
“……滾!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雲笙不再說話,徑直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三天後,塔台下屬第七訓練基地。
雲笙按照塔台正式通知上的指引,準時來到了“預備向導輔助計劃”的指定集合區。
一間中型訓練室的附屬準備間。
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清潔劑的氣息,還混雜著一股微弱卻紛亂的精神波動,來自房間裡已經等候著的十幾名學員。
這些學員的年齡在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大多穿著便於活動的訓練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有人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有人難掩初來乍到的緊張,也有人顯得漫不經心,仿佛隻是來走個過場。
雲笙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