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玉急急道:“你彆凶他,是我耽擱你了...”
青年果真推了一日的政務,就在她身邊守著她,女子麵上噙著笑,偷偷看著伏案理事的青年,畫麵溫馨又美好。
下一瞬,地磚上無端漫出血漬,順著紋路彙聚成一灘血河。
女子大驚失色,一抬眼,眉目疏朗的青年唇角帶笑,眼底滿溢出滔天的恨意,他手中不知何事多了一把帶血的長劍,下一刻朝她刺來——
“啊——”
聲音驚動了旁側青年,下一刻,孟沅看到了周敘白。
青年麵帶胡渣,麵色焦急,失聲喚道:“沅沅?沅沅?”
“夫君——”孟沅一下撲進他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反複嘟囔著:“你怎麼才回來?”
周敘白一下下撫著她的背,“對不住,我不該留你一人在隨州。”
“我做了一個噩夢...好可怕的噩夢。”孟沅胡亂說著,“可我記不清了...”
“既是噩夢,那就不要在想了,好好養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周敘白心下自責,他去采買修渠物料,撇下孟沅一人在隨州,昨夜連夜趕回隨州,卻驚聞孟沅落水,神誌不清。
周敘白萬分自責,他實不該把孟沅一人留在隨州。
“夫君...”孟沅從噩夢中抽身,腦海中浮現昨夜集會上,那個人的所作所為,不由抖了抖身子,開口道:“夫君我...”
“怎麼?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周敘白神色緊張,孟沅見他眼珠通紅,布滿血絲,臉上胡渣未剔,顯然是連夜趕回隨州的,一回來不曾休息,又守了她一夜。
叫她又怎麼能說出口?
那位親王性情陰晴不定,倘若周敘白知道後找他理論,那位親王尋借口殺了他又如何?
越想越心驚,孟沅連連搖頭,“我沒事...夫君,你快快去歇息吧,瞧你,這幾日是不是累著了?”
修渠那麼大的事,要趕在夏洵之前完成,必定不是一件容易事。
周敘白隻握著她的手,目光看進她的眼中,可你還沒有告訴我,“昨夜為何忽然落水?幼春說那位親王與你走的很近?”
血液逆流在身體內,孟沅隻覺耳內嗡鳴不止,一瞬間,臉上唇上的血色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到底出了何事?”
孟沅張口吸氣,眼中已有淚珠浮現,“幼春還與你說什麼了?”
周敘白啞聲道:“也沒說什麼,她說那位親王允你入內用了頓晚膳,昨晚又命你帶他們遊覽集會...但你為何忽然落水?若不是那位親王及時發現,我...”
“是他救了我?”
周敘白點頭,“據昌平公公說,昨夜人流太多,雙方竟走丟了,好在距離不遠,你落水後很快被救了上來,沅沅,到底出了何事?”
孟沅仔細回想昨夜情形,昌平與周敘白說的不是真話,昨夜那位謝親王分明挑逗於她...
隻怪當時心跳的太亂,竟記不清許多事,“我記得我走到河邊,落水前,好似是有人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