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滲透著血液的油燈掛在朽木房梁上,粘膩的黑血鋪滿房間,使寂靜披上一絲沉悶。
又緩緩攤開。
拄著拐杖的老人慢慢靠近病床試圖喚醒沉睡中的少年。
趴在醫導台上熟睡的唐曉意,在夢裡尋到了一絲虛無。
“那裡好像有房子?”
她想要踏出一步,可前麵似乎有一麵牆。
同時那靠近孫遷的老人也同樣被一麵牆阻攔,他不解的看向孫遷,用手撫摸那根本不存在的胡子,嘿嘿的笑道,
“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分明一切都是在我的預料中,可這換心後,我卻有些失算,現在的情況是......”
老人看著熟睡中的孫遷,
“難道是那個關上門的孩子在幫助他?”
“可......”
“難道不是打開後就沒事了嗎?”
老人將手中的腿骨放在地上,剛準備念咒,一個孩童的聲音就出現在他耳邊,“師傅!”
老人睜開眼睛,發現四周已然破敗不堪,破敗的木門被一雙稚嫩的小手推開,蔚藍色眼眸中凸出的眼球擠壓著原本的眼球,形成重瞳,拿著動物內臟的女娃娃站在那裡,笑容裂到耳後根,就那樣靜靜看著老人。
“女娃娃......”
“你怎麼來這了?”
老人的目光短暫溫柔,他站起身,一步還未踏出。
站在門口衝他微笑的女娃娃頃刻間化為灰燼,蠟黃的房間再次被渲染。
四周空白的牆壁傳出一聲譏諷......
“嘿......”
在一切都沒有凝固,周圍的牆壁就被黑暗吞噬,老人那乾枯的手落在枯木門把手上。
房間中,一張被拚構卻已經缺失一角的木桌上老舊的時鐘正擺弄著那生鏽的指針。
孫遷正拿著一節掉落碎屑的朽木思考著如何修補這不穩定的因素。
老舊的門把手被緩緩扭動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讓還在彎腰忙碌的孫遷挺直腰杆朝著那老舊木門看去,門把手的轉動依舊沒有停止,那讓人有些抓耳都是聲音似毒蛇般灌入耳蝸,讓孫遷變得煩躁。
同時恐懼感也化為雞皮疙瘩在孫遷黝黑的手臂上泛起波瀾。
這裡可是夢!
這可是自我最安全的地方,可現在似乎有外人闖了進來......
孫遷隨意抄起一塊尖頭木錐,一步化作兩步慢慢挪向門口。
越靠近門口,一股不安的情緒就悠然增升,似乎有什麼夢境都懼怕的生物就屹立在破敗的虛無門口。
當孫遷來到門口,那種感覺幾乎在全身鋪展,他忐忑的將手放在門把手上,緩緩拉開門的同時,握著木錐的手正在冒汗。
吱呀作響,門微微被打開,一隻蠟黃的手瞬間從門縫伸出,一把拽住孫遷握著門把手的手,這讓孫權大驚失色,拿著木錐的手便要去刺那蠟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