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陣陣狂風將甲板上的物品不斷吹動,站在船頭上的船長武義大笑著說道:“我看到了,那是魚潮,魚兒都來了,海神王在庇護我們。”
海浪擊打著船身將幾條魚衝到了甲板上,剛好被躲在船艙裡的孫遷看到!
瞳孔驟然放大......
那壓根不是什麼正常的魚,而是一條長著三隻眼睛映射出人臉的怪魚,此時正死死的看著孫遷,長滿尖牙的嘴不斷開合,在暴風雨的嘶吼撕開一條獨立的聲音,似乎在念誦著某位祂的尊名......
海神王!!!
一條藍鯨放開血盆大口從波濤海麵躍起,在半空選擇一圈,長在背部的凸出眼球看著下方這略顯渺小的漁船。
“這是天眼鯨!”
武義興奮的將手中的望遠鏡扔掉,雙手舉過頭頂大聲說道:“這是海神王的旨意,這是海神王......”
武義走到船頭右側,將一把麻袋打開,將裡麵的金河倒入汪洋。
這是獻給海神王的禮物,而召喚海神王的祭品......
武義來到甲板上,用脖子上的鑰匙打開甲板的夾層,五個渾身濕透的妙齡少女浮現在武義的瞳孔當中,她們都被捂住了眼睛,但對於黑暗的掙紮似乎已經被身上血的教訓磨平。
暴雨打在朝天看的少女臉上。
武義拽動一根鐵鏈,那些扣在妙齡少女脖子上的鐵鈴鐺就發出清脆響聲,妙齡少女瞬間齊刷刷站起身,熟練的從甲板走了上來,赤裸的腳丫站在那冰冷甲板上,單薄的衣物使得五名少女微微顫抖。
她們並沒有恐懼,畢竟如果與往常一樣,她們最多就是被鞭子抽打一頓,然後將那宛如排泄物的東西倒在甲板上,視作她們一天唯一的飯菜。
可這次偏偏和往常不一樣,這次武義將活生生把她們扔到海裡......
“嘿嘿.......”武義拿著皮鞭,笑容僵硬的看著少女們,
“偉大的海神王!”
話罷,瘋漲的血肉撐破武義的衣物,外翻的牙齒逐漸掉落,被擠壓的眼球連同血絲掉出瞳孔,一對眼睛被擠壓到左右不齊。
粗壯的手臂一把拽住鐵鏈,毫不顧忌少女們的感受,便將這些人扔到海中,片刻武義便回歸原本模樣。
可聲音依舊低沉沙啞,“偉大的海神王,這五位是獻給您的活祭品,請您笑納,請您降臨!”
波濤駭浪上一個巨大的水龍卷緩緩出現,卷起一隻隻四腿螃蟹,幾條海蛇從水龍卷裡猛然爬出,飛向甲板上的武義,武義有些驚慌,整個人瞬間化為怪物,一張血盆大口瞬間將長著兩個腦袋的海蛇吞噬,可海蛇宛如軟體,吞噬後從眼睛當中漏出,讓原本就怪異的眼球顯得更加恐怕。
讓在偷看的孫遷長滿了雞皮疙瘩,他向後退了退,就被眼眶爬出海蛇的武義瞬間鎖定。
瞳孔與那具蛇眼對上的瞬間,武義幾乎以彈射的速度飛了過來,粗暴的撞開船艙,使得孫遷被撞到地上,有些驚慌的想要爬起來,可他的身邊不知何時來了幾隻螃蟹,觸手般的鉗子死死的控住孫遷,而武義的一隻手逐漸變成生長在手臂鏈接處的人骨刀!
人骨刀像是電鋸一般開始轉動,武義嘿嘿的笑著靠近在不斷掙紮的孫遷,孫遷瘋狂掙紮著想要逃離,口中不斷默念著,“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這隻是我的夢,快醒來啦,孫遷你快點醒來啊!”
可預料當中的扭曲沒有發生,那人骨刀還在不斷靠近。
孫遷朝著四周看去,恰好看到了躲在角落裡的蘇可兒......
一個想法瞬間湧上腦海,他連忙大聲喊道:“蘇可兒,快用東西砸我的頭!”
這突然的一聲嘶吼,讓躲起來的蘇可兒嚇了一跳,可他隻是短暫停頓,便猛然走出,將脖子上掛著的玉佩毫不猶豫的扔向孫遷!
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運,這玉佩竟然不偏不倚的擊中了孫遷的眉心,他眼前的場景也在瞬間開始變化,可還是沒能回到老爺爺家或者說醫院。
但出乎意料的一幕還是發生了,就在人骨刀落下的瞬間,一把鋼叉就卡住了骨刃,同時向上一挑,一隻腳猛然踢開武義,手上的鋼叉宛如尖矛朝著武義的心臟扔去,瞬間將其貫穿並釘死在甲板上。
魚群開始大規模躍起,漁船逐漸沉沒,可溺水的孫遷與蘇可兒卻沒有感受到一絲呼吸困難,而那收回鋼叉的巨大身影在浮現到二人麵前。
可二人沒有一絲喜悅,因為那手拿鋼叉的人也像是一個怪物,一個半魚半怪身體的男人看著二人,周圍的魚兒開始說話,“我偉大的海神王,請您向侵犯您領地之人降下天罰,用來平息您的怒火。”
“海神王!”
孫遷與蘇可兒都有些沒有預料到麵前的這個怪物竟然就是武義口中的海神王,可這似乎與孫遷記憶中的海神王有些巨大差異。
麵前的海神王......
不對.......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拿著鋼叉半魚半人的怪物!
海神王將鋼叉插入地麵,周圍的魚兒瞬間停止竊竊私語,
“天,休使圓蟾照客眠,人何在。”海神王的表情有些失落,他看著被海水倒影的月亮,周圍的魚兒重複著他的話
“天,休使圓蟾照客眠,人何在......”
“......”
“嗯.......”孫遷輕輕碰了碰蘇可兒的肩膀,小聲說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不知道”蘇可兒也略顯尷尬,他看了看所謂的海神王與他奇怪的信徒,又看向他旁邊的孫遷,搖搖頭,“要不我們溜吧,畢竟現在我們可以在海裡隨意運動。”
“嘶......”這個建議,使得孫遷看向了海神王點點頭後說道,“我看行!”
二人一拍即合,便悄悄的朝著一旁走去,孫遷才剛剛踏出一步,他就來到了自己病房的門口,而身後的病床上唐曉意正趴在病床上睡覺,寂靜的走廊吹過陣陣微風,讓孫遷焦躁惶恐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他長舒一口氣,轉身回到病房,動作浮動極小,生怕打擾到正在熟睡中的唐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