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南呼出一口氣,腦海星空的心核微不可查的大了一圈。
【你進行了一次深度冥想,《黑暗聖杯冥想法》的熟練度提升至專家級(70%)……】
“按照這進度,聯考之前踏入大師級,問題不大。”
冥想法境界每一次突破,都是一次較大的質變。
巫師的精神力,魔力都會得到大幅度提升。
甚至在精神力的反哺下,肉身體質也能得到些許加強。
所以此世很多巫師喜歡一手持杖,一手持劍,這樣在實戰中魔力枯竭了,也能和甘道夫那樣砍死敵人。
懷著對突破的期待,亞南揉了揉眼眶,沉沉睡去。
深度冥想,以他目前境界,一天也就隻能進行一次。
安雅說過,心靈星空呆的久了,靈魂有迷失之危,凡事過猶不及。
至於為何如此?這依舊是巫師世界的十大未解之謎。
……
另一邊的臥室,佩麗和裡德還在燈下談話。
“家裡的情況,你和亞南說了嗎?”
“說了,亞南這孩子太懂事了,他很理解……唉,是我對不起蒂姆,我答應過他,要把亞南養大的。”
“亞南已經不是孩子了,能夠自己照顧自己,我們年紀不小了,得給未來的孩子考慮了。”
“佩麗,都怪我,我當初還說要給你貴族夫人一樣的生活,我真是個廢物。”
“彆說喪氣話,想辦法把酒館維持下去吧,最起碼還能賺點錢,沒有酒館,這年頭也不好找工作。”
“嘿,說不定亞南能成為巫師大人呢,到時候這外城,誰見了我不得喊一聲裡德大老爺?”
“嗬嗬,睡吧死鬼,夢裡啥都有。”
轉過身去,佩麗側躺著,眼眶微紅。
……
翌日。
亞南早早給母親洗漱好,然後挎著報童包,把頭發梳好,穿好皮鞋,抓起大衣,一溜煙下了樓。
“阿姨,我去上學了。”
“中午回來吃飯嗎?”
“不吃了,今天有考試,我在學校吃。”
“注意安全。”
……
外城的街道臟亂無序,流浪漢,癮君子,酒鬼,聯邦美麗的風景線到處可見。
前方人群紮堆,喧鬨嘈雜,似乎發生什麼事情了。
“奇怪了,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就死了呢?”
“肯定有地下城魔物潛入外城了,該死的,我一定要搬入內城。”
行人議論紛紛,地上有一個酒氣衝天的死者。
死者的腸子流淌一地,血肉白骨可見,眼睛也被啄沒了,頭頂黑鴉和禿鷲盤旋。
亞南眼睛一縮:“是他,昨天最晚離開酒館的酒鬼考特。”
考特是店裡的常客,孤家寡人,以乞討為生,賺點錢全喝酒和嗑藥了。
過了一會兒,梳著油光發亮大背頭的治安官理查德叼著雪茄來了。
他指揮手下嫻熟的抬走死者,讓圍觀群眾散去。
亞南裹緊大衣,心情沉重的趕去學校。
這半年生活,他隱隱感覺到,在聯邦,所有人的頭頂似乎都有一條無形卻客觀存在的“生命線”。
流浪漢,癮君子……還有許多底層掙紮的群眾,一旦低於這條“生命線”,就會在某一天死去。
他稱之為“斬殺線”。
而隨著凜冬加劇,外城每天死於饑餓,疾病,藥物,失溫和幫派活動的可憐蟲,與日俱增。
“這外城,的確沒法待了。”亞南喃喃著。
內外城之間,有一道高牆阻隔,牆上常年有城主的衛隊鎮守。
相比起如貧民窟般擁擠的外城,內城就乾淨整潔多了。
街道上,紳士們西裝筆挺,女士們美麗大方,她們的“斬殺線”十分健康。
內城建築物井然有序,都是一棟棟氣派的獨棟府邸。
這邊住的,都是貴族富紳。
穿過府邸群,內城最核心是一片被城市環繞的丘壑山林,綠蔭環繞,利劍般的尖塔林聳立其中。
那裡,則是高高在上的巫師大人聚集之地。
外城平民,內城貴族,核心巫師,這便是這座城市的格局。
同一片天空下,是三個涇渭分明的割裂世界。
約頓海姆公學,就在內城水母巷7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