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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濕的海風與魔藻的微弱磷光籠罩海岸線。
亞南穿過一處廢棄碼頭,感覺遠方的海麵有動靜便瞥了一眼。
一道魁梧的陰影鑽出浪花,熒光散落四濺,黑色大衣如惡魔之翼在海風中鼓蕩,猩紅瞳孔倒映出亞南的背影。
一具屍體飄上來,隨波逐流,被瘋狂嗜血的群鯊啃噬著。
“小寶貝們,我們的狩獵貌似被發現了呢。”
亞南沒有停下腳步,自然走著,他神經緊繃,隻覺平時舒服的海風也變得陰冷,脊背發涼。
這是生物對危險本能的恐懼。
“倒黴,居然撞到了凶殺案,希望那凶手沒有注意到我。”
下一刻,他餘光看到魁梧陰影以群鯊做衝浪板,將熒光海劈開,在海麵上飛馳。
“被發現了。”亞南也不裝了,加快腳步,朝著市區狂奔,他隻恨自己沒有學習【腳底抹油】法術。
黑影踏浪而來,迅速拉近和亞南的距離,亞南索性放緩腳步,調整呼吸節奏,強迫心跳和思緒冷靜下來。
他低聲吟唱間輕觸【時之蛇】,安迪斯蛇鷲之羽浮現,魔力翻湧,法術模型被點亮,能量回路頃刻間成型。
密集的翠羽洪流環繞,在以亞南為中心的半徑三尺之地形成一圈半透明的綠色結界。
砰!一隻寬厚結實,遍布細密鯊鱗的利爪和結界碰撞,結界表麵的能量回路閃爍幻滅。
源自結界的反震力宣泄而出,將利爪震飛了出去,利爪主人一個靈巧的後空翻落在地上。
亞南手持第二根安迪斯蛇鷲之羽,儘量表現的冷靜,直視敵人。
雖是中等巫師學徒,但他還沒有任何實戰經驗。
想了想,亞南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隻是路過,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對麵的魁梧陰影正是黑鮫,他內心比亞南更震驚。
“居然是塞壬酒館那小子?沒想到還深藏不露,能輕鬆擋下我的爪擊,恐怕已經晉升中等巫師學徒了。”
在對塞壬酒館動手之前,黑鮫也打探過亞南的情報,以為隻是最普通的低等巫師學徒。
現在來看,亞南不一般,難怪巨魔先生讓他暫時不要和亞南發生衝突。
年紀輕輕便有這等實力,必然是安雅的得意門徒。
倘若殺了,他還無法麵對一位強大巫師的後續調查和怒火。
他隻是給巨魔先生打工,沒必要和亞南打個你死我活。
最重要的是,亞南又不知道他是誰?就算是看到行凶又如何?
黑鮫笑道:“答應我,你不會出現在治安署,不然你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可就要去陪你父親了……小勞倫斯。”
“你到底是誰?你威脅我?”亞南眼神眯著,內心殺意升騰。
“晚安。”黑鮫怪笑一聲,跳入海水中,消失不見。
亞南駐足而望,群鯊在血水中翻滾,他記得老約克也是這樣死的,此人和那日黑衣人即便不是同一人,也是一個組織。可惜【海蛇狂舞】被他實驗威力的時候用掉了,要不然找個機會控製住,以專家級火球術說不定能反殺。
他回想起對方手背上那如金鐵般閃耀寒光的細密鱗片,仿佛已經超脫碳基生物範疇。
“沒聽說這種超凡途徑,難道是異族?還是某個巫師實驗室跑出來的改造人?”
確定對方遠去,亞南方掉轉方向,迅速朝著塞壬酒館趕去。
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賺錢,搬到內城,這樣母親和叔叔一家,更安全。
……
“這亞南疑似掌握了專家級防禦法術?”巨魔先生聽著黑鮫傳來的情報。
“我們低估他了,我覺得要早日除掉他,萬一他成長起來,來調查當初的事件。”黑鮫有些擔憂。
“那你怎麼不當場除掉?”
“我才血脈升華一次,比他強的有限,若是能夠二度血脈升華,殺他肯定易如反掌。”
巨魔先生麵色從容,也沒有太在意。
對他將要進行的偉大事業而言,彆說隻是巫師學徒,就是巫師,也不值一提。
……
“叔叔,這段時間儘量呆在酒館。”
回到塞壬酒館,亞南再三叮囑。
那黑衣人,如陰暗處的毒蛇,帶給他的壓迫感太強。
“怎麼了?”裡德見亞南如臨大敵的樣子。
“我今晚碰到了疑似殺死老約克的凶手,基本可以確定他就是想要我們關停酒館的黑手。”
“太可惡了!是巨魔大胃袋的人嗎?”裡德眼神悲憤。
“不知道。”亞南搖頭。
“有個事我一直沒和你們說,當初巨魔大胃袋員工私底下找到我,想五萬收購我們酒館,我拒絕了。開玩笑,這可是勞倫斯家族的心血,五萬塊就想拿走,打發流浪漢呢?”對裡德來說,小小的酒館承載了家族太多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