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了,亞南也不會虧待自己,每日至少保證一頓珍奇魚類製作的料理來補充能量。
練完劍,洗了澡,亞南下樓吃飯,佩麗阿姨做好了珍珠斑魚肉三明治。
“阿姨你也吃啊,你這段時間必須補充營養。”亞南道。
“我吃過了,我不愛吃魚,天天吃,早吃膩了。”佩麗笑道。
亞南知道,阿姨是舍不得吃,她想攢錢給五個月後的新生兒。
哪有母親不喜歡吃雞腿的?
“還是吃點吧,我看過專家的論文,懷孕期間多補充來自珍奇生物的營養,新生兒初始精神力天賦會普遍高於聯邦平均標準,誕生2級以上天賦者的概率也更高一些。”亞南使出殺手鐧,他並非是善意的謊言,說的是事實。
影響新生兒天賦的因素很多。
最重要的有兩點:
第一,父母的天賦,也就是基因。
第二,母親懷孕期間的飲食。
貴族為何能夠代代相傳,長盛不衰。
他們本就是優秀天賦者的互相結合和聯姻,還天天吃珍奇生物。
他們的後代,普遍天賦不差。
“額,我感覺沒太吃飽,懷孕期間要一日六餐,我再去吃點吧。”
佩麗聽勸了,跑到廚房小心翼翼的切了幾片珍珠斑魚肉,給自己煎魚排去了。
吃飽喝足,亞南打算去找安雅女士商量一下提前還款的事情。
剛出門,他便感覺到一股壓迫感襲來。
街道拐角處,一群身披黑風衣,戴著報童帽和墨鏡的西裝暴徒身影揚長而來。
他們的胸口,佩戴著形如水流漩渦的湛藍徽章。
街道上的流浪漢哆嗦著身子不敢出手,人魚巷的商戶也紛紛關好門窗。
大人們抱走在外麵嬉戲的兒童,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一位身高超過兩米的鐵塔壯漢抱胸而立,肌肉把西裝撐得鼓脹,打著一絲不苟的領帶。
他停在一間破落的平房門口,敲了敲門。
“瓦爾德先生,早上好啊,您最親切的朋友湯米,前來拜訪。”
鉛雲壓頂,氣壓沉悶如夏日暴雨前。
人魚巷內,流浪貓狗都躲回了各自藏身之地。
第九區,就是隻路過的蒼蠅,都知道這湛藍徽章的恐怖。
外城十二區,每個區都有地頭蛇幫派,他們和大貴族互相勾結,或者說就是貴族的黑手套,經營灰產。
妓院,捕魚公司,賭場,以及那些癮君子的藥物,就是他們在兜售。
漩渦幫,便是第九區的地下區長。
對此,第九區治安署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倒不是害怕漩渦幫,隻是擔心觸怒內城大貴族或者某位巫師。
至於三塔?
他們忙於研究,隻要沒有嚴重影響生產秩序,最終侵害到三塔的利益,他們很少乾涉凡人之事。
管理是需要成本的,三塔的精算師顯然算過如何讓自己利益最大化。
長久以來,這就是巫師協會和聯邦的潛規則,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執行著。
隻要不過分逾越某條“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自由民主”線,就行了。
用鍵政家·裡德的話來說,聯邦的第一個千年末尾,從國會到地方城邦都已經爛完了。
政客們隻想在亡國之前最後撈一筆,然後等巫師大人扶持新的國度,開啟下一個千年的輪回。
漩渦幫的人敲了半天,也沒有人開門。
亞南知道,瓦爾德和叔叔前天就出海捕魚了,還沒有回來。
那為首的鐵塔壯漢見街道上隻有塞壬酒館門口有人,便大步走來,遞出一根雪茄。
“嘿,夥計,瓦爾德是出海了嗎?”
“不知道。”亞南轉身回到酒館,關上了門。
外麵,壯漢皮笑肉不笑,拳頭握著咯吱作響。
“老大,這位據說是安雅大人的學徒,您彆衝動。”旁邊一位瘦小的西裝男小聲提醒道。
“走吧,去瓦爾德家等著。”壯漢深深望了一眼塞壬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