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夕陽的餘暉,保安團的炮兵陣地此時正架設在雞鳴山腰處,
炮口整整齊齊的對準城外的一個坐標。
炮手們則有條不紊的從炮彈箱裡,小心翼翼的搬起一發發側身印著骷髏頭的炮彈,
不一會便全部裝填完成。
炮營營長陳二柱見狀,猛地揮舞下手中的指揮旗,
“放!”
“砰!砰!砰!”
炮彈接著炮管的衝擊力激射而出,眨眼間消失不見。
城外的一處廢舊錯落內,第十三師團師團長狄洲立兵望著一頭頭鬼子正從村落房子裡走出,
猶如一條條溪流般,最終集結在一塊。
第十三師團這之後,被鬆井石根下令西進,沿長江而上攻擊各據點,是故目前隻有一個旅團在金陵城外,
不過加上各車輛火炮和馱馬等,聚集在一塊,
差不多能占據一平方公裡的麵積。
第二十六旅團長沼田德重正背著手,在一處院落裡休閒地漫步,思考下一步計劃。
他不認為今晚的進攻會發生什麼阻礙,他想的是,金陵的百姓還有油水嗎?
“報告旅團長,皇軍將士們已集結完畢,正等著您過去呢”
步兵五十八聯隊章倉林公任小步上前,
在後者的帶領下,沼田德重走到鬼子當中,
正要發表動員講話。
忽然之間,聚集點的天空傳來一陣陣呼嘯的聲音。
眾人猜都不用猜,便知道這時炮彈襲來的動靜,
“敵襲!散開!”
沼田德重大喊道,然而已經晚了,
敵人像是準確知道他們的定位似的,炮彈像長了眼睛般,如雨點般精準落在他們的駐地前。
不過預料之外的是,除了幾十個倒黴鬼被炮彈砸死外,並未有過大的動靜。
沒有火光,沒有爆炸。
但很快他們就知道了這是什麼東西。
眾人隻聽到一連串怪異又低沉的“噗嗤噗嗤”聲,
彈體受到外力的衝擊,猛地破裂開來。
隨後一股股無色無味的液體噴湧而出,經衝擊波的震蕩潑灑向空中。
這些液體在與冬天潮濕冰冷的空氣接觸後,瞬間汽化,形成一片肉眼難以察覺的致命薄霧。
沼田德重蒙了,“是啞彈?”
但隨即,他心裡想到一種可怕的可能!
“馬薩卡!?!”
“小心,是毒氣彈!”
果然,身為鬼子,他比其他人更了解這種武器的攻擊方式,
但已然來不及了,沼田德重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胸悶,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
他眼前的視野開始扭曲、模糊,所有的一切都出現了重影。
沼田德重發瘋了般,想立馬衝出這片被毒氣籠罩的範圍,然後他沒走兩步,
便看到身邊的帝國勇士像喝醉酒了一樣,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製的搖晃著,然後一頭栽倒在地。
四肢開始劇烈、無規則地抽搐,白色沫子混合著嘔吐物從他口鼻湧出,眼睛睜得楞嚒大個,
充滿了極致地痛苦和難以想象的恐懼。
不僅僅是他,周圍的參謀、衛兵、通訊兵、和原本排列整齊,準備進城的小鬼子們,
紛紛以各種扭曲的姿勢癱倒在地。
沼田德重感到自己的肌肉也開始抽搐,他想抽出將官刀,卻發現連手指都已無法彎曲。
在意識淪陷的最後一刻,沼田德重都不知道是誰襲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