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呼哈,
西村不停的在山間奔跑著,嘴裡吐出的雪白的霧氣,
眉間已然沾了些冰碴子。
1月的滁州北部還處於冬季,夜晚的山風可以將一個人凍僵,
西村東茂自小時候他爹不慎在大冬天給他丟河裡,差點沒給他凍死外,
還未遭受過如此慘痛的教訓。
不過比起校長,西村還是帶上了自己的防寒大衣,這才不至於穿著睡衣在玩夜爬運動。
哢嚓,跟在他身旁的一頭鬼子不小心踩到空處,一個跟頭便栽倒,
隨後滾落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連聲響都沒有發出,給小小的西村上演了一出大變活人。
但他絲毫沒有在意,陸大畢業,在三十多歲的年紀當到了大佐,還出任一支支隊的支隊長,
隻要活著,未來幾年內變成將軍是完全由可能的,
他不能死在這。
正想著,西村一個沒留意,被一棵橫倒的大樹給絆倒,狠狠地摔了個狗吃屎。
“支隊長閣下,您沒事吧!”
鬼子們儘心儘責,在聽到西村的動靜後連忙想將後者攙扶起來,
奈何四周漆黑一片,手電筒是萬萬不敢打的,
隻得俯下身子,根據西村的八嘎聲找到了這倒黴鬼。
西村這一摔可不好受,凍得如鐵般的樹枝無比鋒利,有一根細小的分叉刺透西村的肩旁,
使他整個人帶上了一副痛苦麵具。
想到今天的種種遭遇,從進城前的意氣風發,再到31軍的夜襲,
給他整的沒有脾氣。
此時,支撐他最後撐下去的決心,就是找到落在後邊的四個步兵大隊,
西村強撐著說道,
“你們扶著我繼續走,隻要跟河邊大隊他們集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實在不行,就退回去吧,
反正111師擊敗過這麼多日軍部隊,多他一個不多。
就這樣,帶領兩個大隊和一個榴彈炮中隊,耀武揚威進入明光縣城的西村東茂,
此時隻剩8個人,孤零零的在山上玩起了奔跑吧。
隻不過可惜的是,若是他們能在縣城內再堅持一個小時的話,就會收到一封來自石田支隊的電報。
絕筆電。
......
“哈哈哈,榴彈炮,團長,咱這回可是撿到寶了!”
明光縣城,西街,
&nm榴彈炮前,炫耀道,
“鬼子這炮都沒打上幾發呢,炮兵就被咱809團的戰士用機槍給端掉了,
隨後老王頭帶著人一衝,這炮就到我們手裡了。”
田銘自顧自說著,摸著炮聲愛不釋手,
沒有留意到韋翔臉上複雜的神情。
“摸吧摸吧,今晚摸個夠,
等明天,軍座應該就會派人過來拉走了。”
田銘吧唧吧唧嘴,嘟囔著什麼。
韋翔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戰鬥殘骸,他走到一個拐角處,借著火把的光亮,
他看清了地上已然凝固的血漬,
而街道旁邊,無數809團幸存的戰士,在用卸下來的門板當作擔架,
抬著一位位重傷或者犧牲的戰士,匆忙地朝藥材街走去。
韋翔身為團長,第一要務是考慮809團今晚地傷亡狀況,
他在焦急的等待著,等待縣城內零星的槍聲結束,
等待給他的手下給他彙報今晚的傷亡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