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李德臨兩人正思索著,忽然聽到後邊通訊兵傳來的聲音,
二人回頭一望,見到後者一路小跑過來,臉上流露出一絲激動的笑容。
李德臨心頭一怔,電光火石之間,似乎猜到了什麼,眉頭舒緩了起來。
“報告司令,59軍來電,他們經隴海線一路東進,先頭部隊已經到黃口了!”
“好呀!”
李德臨一拍手,
“張藎忱真是及時雨,有他過來,淮河北岸的防線,就安全了。”
徐燕謀聽罷也笑了,
“德公,張藎忱在北平留守的時候,
因為跟日軍談判,落下了個壞名聲,
幸虧您在蔣委員長麵前替他說話,這才讓他有重新執掌59軍的時候。
對他而言,您是他的恩人呐。”
張藎忱魯省出生,青年時考入了北方著名的法律學校。
後來投筆從戎,加入了西北軍,在七七事變後,率部在喜峰口打了許多場勝仗。
然而自28日,南苑失守後,29軍副軍長和132師師長相繼陣亡,
冀察政務院委員宋司令帶頭撤到保定,委托張藎忱代替自己留在北平,一座緩衝,
繼而當然的,被國府作了漢奸。
在這期間,他一手培養的第38軍擴編成第五十九軍。
李德臨輕笑道,
“我是站在國家民族大義跟前,華夏軍人,均應有守土抗戰之責。
我隻不過是將對的人,放在對的地方罷了。
他張藎忱該感謝的是委員長,而不是我。”
李德臨將話講得滴水不漏,事實再一次證明,單看軍事能力,不考慮人情世故的將軍們,
沒一個能走的遠的。
當然,霍去病除外。
李德臨身為桂係的掌軍人物,除了軍事能力出眾外,更多的,是他的人脈關係,
上下誰都不得罪,連丟了大半個魯省的韓向方,
在事情沒有到最壞的地步前,他依舊是用最循循善誘的語氣跟後者商量,希望後者能以抗戰為重,
重新布防魯省,奈何對方不聽便是了。
在得知張藎忱在最前邊一趟列車後,李德臨和徐燕謀帶著參謀部的幾位重要人物親自來到車站。
在露天的站台上,李德臨披著一件大衣,慢悠悠地走著。
周圍則站滿了站崗的警衛們。
不多時,不遠處傳來蒸汽火車鳴笛的嗚嗚聲,
眾人能夠清晰的看到半空中漂浮的黑煙。
隨著黑煙散去,漆黑的火車頭緩緩駛入站台,身後還拉著一列列滿載的車廂。
前邊幾輛車廂有蓋,此時還看不清裡邊。
後邊幾架無蓋,上邊綁著各式的山炮和機槍等。
待火車停穩後,明顯是看到了在站外等待的李德臨,張藎忱等警衛一開門,
便迫不及待的下了火車,朝他趕來。
李德臨看著這位一米八五的魯省大漢,此刻後者一副風塵仆仆地模樣,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之色。
在他麵前站定,鄭重立正行禮道,
“報告司令,59軍軍長張藎忱,向您報道!”
“好好,來了就好了啊。”
李德臨伸手拍拍對方的胳膊。
二人此前從未見過麵,李德臨在請求校長放人前,是從個軍頭那打聽張藎忱的為人,
知道了他不是漢奸,就把人請了過來。
“魯省不愧是魚米之鄉,聖人所在之地,
儘出你這樣的英雄好漢。”
張藎忱眼懷熱枕,他知道是李德臨出麵作保,這才有了重新上戰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