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像冰雹一樣砸進了衝鋒的騎兵隊伍裡。
爆炸發生了。
村邊的反坦克炮也用高爆彈開炮射擊,將炮口對準了這群活靶子。
衝鋒馬匹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在爆炸中發出淒厲的悲鳴,然後摔倒在地。
騎手被巨大的衝擊波拋入空中,身體在半空中就被彈片撕裂。
爆炸的閃光,黑色的硝煙,噴泉般湧起的泥土和火焰,瞬間將那片雪原變成了人間地獄。
日軍一二零大隊指揮官母袋均在後方舉著望遠鏡,臉色鐵青。
納尼?情報有誤!
八嘎雅鹿,這叫補給不足?
支那軍的炮火根本沒有枯竭!
不然炸我的是什麼?石頭嗎?
但他沒有下令撤退,帝國的騎兵沒有後退的道理。
他相信,隻要衝過這片炮火覆蓋區,脆弱的步兵陣地在他的馬刀下不堪一擊。
“繼續衝鋒!突破他們的陣地!”他抽出指揮刀,向前一指。
畢竟是甲種師團,不可能在一輪炮擊的打擊下就走鳥獸散,
鬼子的騎兵團繼續向前衝鋒。
它們的紀律極為嚴明,殘存的隊伍甚至以他們的右翼為軸心,隊伍旋轉著朝第三營的陣地撲來。
但此刻,一輪接一輪的重炮齊射在他們的隊伍中炸開。
爆炸產生的彈片在地麵上飛起幾米高,彈片的殺傷力令人震驚。
騎手們在馬鞍上被撕成碎片,馬匹也成片成片地摔倒在地。
李鶴在陣地上看得清楚。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對身邊的傳令兵吼道,
“命令一連、二連,所有機槍準備!把機槍都給老子架穩了!”
陣地上,幾十挺MG42的槍口對準了前方。
射手們冷靜地等待著命令,副射手將一條條金屬彈鏈擺放整齊。
鬼子的騎兵已經衝到了一千米內。
他們衝出了炮火覆蓋最密集的區域,雖然損失慘重,但依舊有數百騎保持著衝鋒陣型。
“沉住氣!”李鶴大喊道,
“放近了打!八百米!進八百米再開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九百米。
八百五十米。
八百米!
“開火!”
李鶴的命令如同扳機。
噠噠噠噠噠!
幾十挺MG42通用機槍同時發出了怒吼,刺耳的槍聲連成一片,形成了某種可怕的樂章。
熾熱的彈殼叮叮當當地從拋殼窗跳出,在陣地前堆起一座座小山。
子彈像一道無形的牆,一道由鋼鐵和死亡鑄成的牆,狠狠地撞上了衝鋒的鬼子騎兵。
最前排的鬼子騎兵,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
人和馬的身上同時爆出無數血霧,然後無力地栽倒。後麵的騎兵來不及躲閃,被倒下的同伴絆倒,瞬間人仰馬翻。
血肉橫飛。
沒有慘叫,因為槍聲太密集了,掩蓋了一切聲音。
衝在最前麵的騎兵在一個呼吸間就被全部打倒。
後續的騎兵試圖繞開,但他們麵對的是一張由交叉火力編織的死亡之網。無論他們從哪個方向衝,都會被子彈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