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至大溪河鎮的山間小路上,
陸抗跟在一隊勃蘭登堡特種部隊組成的小隊後邊,在他身前不遠處,就是袁朗。
後者的背影在稀疏的星光下顯得格外挺拔,步伐不大,卻穩定而有力。
陸抗看著袁朗,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著名電視劇裡的形象,這讓陸抗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彆跟老A嘻嘻哈哈的。
整個隊伍像一條無聲的蛇,在丘陵和廢棄的田埂間穿行,目標直指大溪河鎮。
行進中,前方突然傳來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光線一閃而逝,卻讓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停下腳步,沒有命令,沒有聲音。
袁朗蹲下身,拿起夜視儀觀看著前方的動靜,隨後舉起一隻手,手指快速而無聲地比劃著。
是鬼子的偵察小隊,八成是從一一零聯隊派出來的。
人數不多,大約一個分隊。
風中傳來壓抑的咳嗽聲,還有幾句模糊的日語交談。
陸抗縮在倒塌的泥牆後,下意識屏住呼吸,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他隻需要乖乖保護好自己,等袁朗他們大殺四方就行。
袁朗的手勢再次變化。
他的食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然後猛地向下一劃,最後用拇指在自己喉嚨處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
命令很簡單,派出小隊向前突進全部殲滅,不留活口。
成才立即隱蔽起來,咻一下便消失在側翼的黑暗中,尋找著最佳的狙擊位置。
噗。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一頭鬼子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
他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洞,模糊的一坨黑影從後腦飛濺而出,手裡的機槍砸在地上。
戰鬥在十幾秒內就結束了。
一個鬼子偵察分隊甚至沒能看清敵人的樣子,就去見了它們的天照大神。
袁朗走到陸抗身邊,低聲說道。
“師座,安全了。”
陸抗點點頭,從土牆後站起身。
一行人沒有停留,繼續朝著大溪ě鎮的方向前進。
......
第二天拂曉,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天色微亮。
一一六師團的陣地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師團長清水喜重幾乎一夜未眠。
荻洲立兵發來的那封電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陸抗的主力裝甲部隊正在猛攻蚌埠。
第十三師團已經收縮防線,自顧不暇。
“八嘎,陸抗不是已經被我們封鎖了嗎?
他哪裡來這麼多主力部隊,竟然還有充裕的補給。
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整個德意誌的軍火庫都被他搬到華夏來了!”
想歸想,不過這也意味著,他所率領的一一六師團,以及被打殘的一零九聯隊,已經彆無選擇。
他必須在第十三師團撐不住之前,攻下大溪河鎮,打掉這顆釘子。
隨後直取陸抗四輪車!
清水喜重的眼睛布滿了血絲,麵容因為瘋狂而扭曲。
“命令!”
清水喜重的聲音沙啞異常。
“炮兵聯隊,所有炮火,無差彆覆蓋支那人的陣地!
所有預備隊,全部投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