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山元看他。
“部分靠現有進口渠道,一部分要通過擴展南方資源區解決,一部分要靠替代燃料和節約使用。”
他說得理所當然。
“鋼材,一千三百萬噸。”
“飛機一萬架和汽車十萬輛,是一個階段性目標。
不是一年內完成,但總動員要以這個目標為指引。”
有人忍不住搖頭。
“這些數字,已經接近列強總戰時水平,帝國的資源......”
“所以才叫總動員。”
杉山元打斷。
“總動員第一線到第三線的範圍,特彆是陸海軍之間的分配,要事先做好規劃,不是臨時爭搶。”
他看向米內。
“海軍要多少鋼材,要多少油,陸軍要多少,我們必須在動員前統籌。
如果現在不做,將來隻會互相扯皮。”
米內不屑地撇了撇嘴,
“八嘎,我們海軍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陸軍馬鹿指指點點了?
還分配戰爭資源,陸軍馬鹿連一個陸抗都解決不了,妄圖主導如此龐大的戰爭計劃。”
他接著質問道,
“那內政怎麼辦?民心怎麼辦?外交怎麼辦?
以及,我們海軍如何公平的參與分配,你能說的算嗎?”
近衛也接上。
“花旗國會怎麼看?北方那頭巨熊會怎麼看?我們難道準備同時麵對好幾個大國?”
杉山元沒有後退,
“戰爭是一條路,一旦踏上,就不能總想著回頭。”
他同時怒視米內,
“在多年的支那事變中,你們海軍出的力是如此的少,
可這些年來,投入卻越來越大,我實在看不到你們有何臉皮繼續向天鬨黑卡要預算的!
八嘎雅鹿!”
杉山元轉身看向帷幕。
“天鬨黑卡。
我請求,不再把支那當成一次簡單的遠征,而是當成帝國走向總體戰的起點。”
“我們要用總動員的藍圖,把帝國的力量集中起來。”
會場又安靜下來。
每個人都在消化這些數字,這些概念。
“總動員......”
近衛低聲重複。
他知道,一旦真正邁出這一步,日本將徹底站在風口浪尖。
國內的議會,貴族院,財閥,民眾,都會受到衝擊。
不過近衛文麿出身日本頂級貴族,是五攝家之一,明治維新後仍是統治核心階層,
他的核心訴求永遠是站在維護日本的大國地位和貴族、財閥的既得利益角度出發,
對於軍部近些年日漸【取代】內閣的地位,並不是那麼排斥,
終將來說,他認為,自己還能夠拴住這條狗,讓它們聽自己的話。
同時他也知道,軍部已經為這一天準備很久。
借著華中失利,把厚厚一遝方案攤在陛下麵前。
這是借著戰敗,反而想上演一場逼宮的戲碼嗎?
杉山元,你這家夥。
隨著一陣長久的沉默,眾人不由得,將目光放在帷幕後的那道身影中。
......
魚人的身影依舊靜靜坐在帷幕之後,
沉默不已.....
近衛文麿坐在下方,他能感覺到,帷幕後的視線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杉山元剛剛那番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
六百萬陸軍。
一千萬動員人口。
一千三百萬噸鋼。
三十三億升揮發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