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第五師團所有官兵的臉上。他們千裡奔襲,一路風塵,結果卻像是來給海軍看家護院的。
板垣征四郎的臉色鐵青。他從指揮車上跳下來,軍靴重重地踏在地麵上。
他強壓著心中沸騰的怒火,對著身邊的參謀長冷冷地說道:“去,找海軍的指揮官。告訴他們,第五師團奉華北方麵軍司令部命令進駐島城,要求他們立刻與我們劃分駐防區域,並移交港口的使用權。”
“哈伊!”參謀長領命而去。
交涉的地點設在海軍臨時成立的要港部。這是一個由前海關大樓改造的地方,門口站著兩排精神抖擻的海軍衛兵。
陸軍的幾頭軍官走進大樓,迎麵而來的是海軍軍官們輕蔑的目光。
“我們是第五師團的代表,奉命與貴部交涉駐區劃分事宜。”陸軍參謀長開門見山。
海軍臨時要港部的指揮官,一頭海軍大佐,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才抬起眼皮,懶洋洋地說道:“駐區?島城已經是帝國的領土,由我們海軍負責守衛。你們陸軍遠道而來,辛苦了。可以在城外的兵營暫時休整。”
這番話充滿了傲慢,完全沒把陸軍放在眼裡。
陸軍參謀長強忍著怒氣:“我們奉命進駐島城,不是來休整的!還有港口,必須立即移交給我們使用,方麵軍的後續部隊和補給都需要從這裡上岸!”
海軍大佐笑了,笑聲裡滿是譏諷:“移交?這位閣下,恐怕你搞錯了。島城是我們海軍陸戰隊不費一槍一彈占領的,按照‘先占原則’,這裡的管理權自然屬於我們。至於港口,這是我們海軍重要的戰略基地,軍事需要,概不外借。”
“你們……”陸軍的一頭少佐血氣上湧,當場就要發作。
“怎麼?想動手嗎?”海軍那邊的一頭軍官也站了起來,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雙方的軍官怒目而視,隔著一張桌子,幾乎要爆發肢體衝突。最後還是陸軍參謀長更有理智,他知道在這裡動手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猛地一拍桌子,喝止了手下,然後死死地盯著海軍大佐:“你們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
說完,他帶著人憤然離去。
交涉的結果很快傳回板垣征四郎那裡。
他靜靜地聽著參謀長的報告,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不斷抽搐。
海軍不僅搶占了島城,霸占了所有的戰利品,現在,他們竟然還敢公然拒絕陸軍使用碼頭!
這不僅僅是羞辱,這是在釜底抽薪!
沒有碼頭,他的後續部隊怎麼登陸?大量的軍用物資和補給怎麼運上來?沒有補給,他的第五師團在魯省的行動將舉步維艱!
板垣征四郎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猛地轉身,走到牆邊的作戰地圖前。
他的目光鎖定在地圖上那個代表著港口的藍色區域。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
板垣征四郎拔出了自己的指揮刀。刀光一閃,他用儘全身力氣,對著地圖上的島城港口狠狠劈下!
厚實的木板被刀尖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海軍馬鹿,欺人太甚!”
憤怒的咆哮在司令部裡回蕩,帶著無儘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