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圖上點了點臨沂周邊。
“一群烏合之眾而已。在我第5師團鐵流碾壓下,用不了幾天,就會如秋風掃落葉。”
梅津大佐猶豫片刻,終究鼓足勇氣開口。
“師團長,屬下以為……或許不宜過於輕敵。”
板垣的目光轉向他。
梅津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據先頭偵察部隊回報,臨沂守軍構築了多道防線,火力點布置嚴密。
而且極少出現大規模潰逃跡象。
此外,臨沂周邊民眾支援頗多,運輸傷兵、運送彈糧的現象十分明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龐更陳的兵多出自華北滄縣一帶,那裡古稱幽燕,民風剛強好鬥。
此前與華北軍閥作戰時,曾有小股華北部隊拚命白刃戰的情況。”
板垣不耐煩地擺手打斷。
“這是敵人的自我吹噓!”
他冷冷地從椅子上站起,像一隻鷹一樣踱向地圖,昂著頭。
“什麼好鬥、頑強,不過是給他們失敗找的借口。
任何所謂勇敢的支那軍隊,在大日本皇軍鐵軍麵前,都不過是一群螞蟻。任我捏,任我踩。”
參謀們被這番話壓得不敢再言。
屋裡短暫一片沉默,隻剩下地圖紙輕微抖動的沙沙聲。
板垣側過身,指點著牆上的那幅巨大的軍用地圖,
從右邊踱到左邊,口若懸河。
“梅津君,你大概還不大知道,”
板垣征四郎講,
“不客氣地說,我對華夏實在是太了解了。”
“大正5年,我從陸軍大學畢業後進入參謀本部華夏班。
那時眾多有才之士都把眼睛盯在歐美,我卻獨具慧眼,將目光投向華夏。”
他的口吻自鳴得意,帶著幾分演講式的誇張。
“這些年來,我在粵西、江城、奉天等地長期活動,
跑遍華夏南北,華夏的山川地理、人情風俗、軍閥割據,我了若指掌。”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劃過那片廣袤的土地。
“華夏的資源豐富,擁有帝國自給自足所需的一切原料。大米、煤鐵、人力資源……開發潛力巨大。”
他的眼中閃爍著赤裸的貪婪。
“昭和3年,皇姑屯。”
他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當年炸死奉軍統帥的行動,我也參與籌劃。”
臉上浮現出一種扭曲的滿足,仿佛那場暗殺是他為天皇效忠的偉績。
屋中一些老資格參謀聽到“皇姑屯”三字,神情一震,但都保持沉默。年輕軍官則露出崇拜眼神。
板垣總結道,
“像這樣的支那,我研究了二十年。
他們的弱點與破綻,我比他們自己更清楚。”
梅津大佐再次試探著插話,語速更慢,顯得格外小心。
“師團長,下官還有一點擔憂,不知該不該說……”
板垣皺眉,但還是揮手示意。
“說。”
梅津斟酌著措辭。
“海軍航空隊曾對南線華夏軍隊進行空襲,
從我們收到的消息看,那次行動似乎……以全軍覆沒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