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掛滿臨時軍旗和電報的牆壁,又看了眼院內來回奔忙的士兵。“”
心中一橫。
"有司令這句話,龐某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他的語氣變得堅定。
"我這次到臨沂,就是要跟板垣師團拚老命的。
儘管我早知道此人是個凶神,很會打仗,但是,我不怕他,
隻要第3軍團還有人活著,臨沂就丟不了!"
掛斷電話後,龐炳勳將話筒輕輕放下。
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放在桌角的拐杖,眼中閃過一絲沉重與決絕。
"把地圖重新攤開。"
他吩咐參謀。
臨沂周邊地圖鋪在桌上,龐炳勳仔細查看日軍可能的突進方向。
沿公路正麵壓上?還是繞小路迂回包抄?
他根據多年與軍閥、與日軍打仗的經驗,迅速做出判斷。
"傳令各團。"
他開始下達命令。
"依托村鎮構築多重火力點,不與日軍進行一線決戰。層層設伏,邊打邊退。"
"保安隊負責城內秩序和後方預備陣地,民夫協助修築掩體與壕溝。"
他特意強調:"工事要紮實,子彈要省著打。鬼子不是一天能打穿來的。"
"我們的任務,是多拖一天是一日,多拖一日就是幫整個第五戰區、幫華北戰局爭時間。"
幾個主力團長和團副站在一旁聽命。
有人擔心兵力不足,有人神色悲觀,有人憤憤不平。
"咋就沒人來救咱?"一個年輕軍官忍不住嘟囔。
龐炳勳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彆指望彆人,先把自己站穩了。"
城外,民夫們在冬風中抬著木板、沙袋、麻袋。
士兵拿著工兵鍬挖工事,嘴裡還在嘟囔。
"鬼子又要打來啦。"
"真要拚了命咯。"
但手上動作不敢慢。
城內,商號關門的關門。
能跑的先富階層已經帶著家當悄悄撤離,隻剩一些小販、貧苦人家擠在一起。
"這仗能不能打得住?"
有人在街角議論。
有老人責罵漢奸,有年輕人自發報名當挑夫或加入保安隊。
保安隊長在縣衙外等候命令。
他看到龐軍團的軍官時,神色複雜。既敬畏,又不太自信。
畢竟聽說日軍第五師團是"鐵師團"。
這點雜牌步槍能不能頂得住,誰也沒底。
北風呼嘯,卷起城牆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遠處的炮聲又近了一些。
此時,臨沂城北的天際線上,隆隆炮聲驟然密集起來。
遠處出現一條"黑線"。
那黑線在晨霧中緩緩移動,車輛履帶聲、馬嘶聲、軍號聲混作一團,震得腳下的泥土都在顫抖。
"報告!鬼子來了!"
前沿觀察哨的聲音帶著顫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