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中寫道,
“八·一三以來,我們軍隊得到世界不少的讚揚......但在去冬,大家自信心還不夠,雖勇敢犧牲,但不能儘免於悲觀心理。”
“由於火力懸殊之故,我們隻能犧牲,隻能拚命,而不能容易打勝仗。這些觀念,到現在確實推翻了。這就是臨沂勝利的最大收獲。”
“我們並不誇張這一勝利的效果,但確實相信這個勝利更增加了全國將士的自信心。有這一勝利,就可能有無數勝利!”
與新聞記者不同的是,軍人更關心的是軍事。
對第五戰區的司令長官來講,最欣喜不已的,莫過於板垣師團的潰敗。
第五戰區司令部。
李德臨站在作戰室中央,手裡拿著兩份電報。
一份是來自軍委會的嘉獎令。
一份是國防部的褒獎電文。
參謀長念出嘉獎內容。
“......張藎忱部日夜急行軍一百八十裡,背擊敵師,功勳卓著......龐更陳部死守臨沂,與城共存亡,氣節可嘉......”
念到最後,是校長的親筆批示。
“確切協同,包圍敵人於戰場附近而殲滅之。”
屋內氣氛短暫輕鬆。
有參謀低聲感歎。
“終於有了一場像樣的勝仗。”
李德臨沒有說話。
他放下電報,走到牆上的傷亡統計表前。
數字觸目驚心。
第五十九軍傷亡九千九百八十二人。
營長陣亡四十餘人,連排長陣亡八百餘人。
成建製戰死的營、連,名單長長一串。
李德臨轉過身,掃視眾人。
“這場勝仗,是拿近萬人的鮮血換來的。”
他的聲音很沉。
“不能被勝利衝昏頭腦。”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
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寺內壽一站在地圖前,臉色鐵青。
他剛剛收到第五師團的戰報。
傷亡數字,撤退路線,一切都在說明一個事實。
鋼軍敗了。
“八嘎!”
他一拳砸在桌上。
“支那軍何以敢如此頑抗?”
參謀們低著頭,不敢吭聲。
一個大佐硬著頭皮開口。
“閣下,第五師團在魯南遭遇頑強抵抗,傷亡嚴重,需要休整補充。”
寺內冷笑一聲。
“休整?板垣的臉都丟光了,還有臉休整?”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涿鹿方向。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冰冷。
“在既定涿鹿會戰計劃框架內,調整兵力部署。”
他的手指劃過地圖。
“把更多注意力放在打穿華中的戰略通道上。”
“臨沂的失敗,隻能讓我們下更大決心。”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
“在台家莊、涿鹿一線,給支那軍致命一擊。”
參謀們齊聲應諾。
“嗨!”
他盯著臨沂的位置,眼中閃過陰沉的光。
“板垣......”
他低聲自語。
“你讓我很失望。”
他轉向川義介。
“傳令下去,調集第十師團、第十六師團主力,向魯南地區增援!”
劉川義介愣了一下。
“閣下,這樣調動兵力,後方防線會......”
“我不管!”
寺內壽一打斷他。
“我要在一個月內,徹底消滅當麵的華夏軍隊!”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台家莊。
“從臨沂到涿鹿,從涿鹿到徐州,我要把整個魯南打成焦土!”
他的聲音變得陰森。
“讓支那人知道,挑戰皇軍的代價是什麼。”
劉川義介立正敬禮。
“哈衣!”
命令下達後,整個華北方麵軍開始大規模調動。
火車日夜不停地運送兵員和物資,更多的兵力向魯南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