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指著津浦鐵路沿線。
“按照新的部署,一部繼續沿津浦鐵路南下,向涿鹿壓迫。”
他的手指移向東側。
“主攻重心側翼南折,由棗莊、峰縣線壓向台家莊。目標是突破運河防線,切開涿鹿北側防線。”
磯穀盯著地圖,眼中閃著光。
“誰先攻入台家莊,誰就是涿鹿攻略的頭功。”
下元冷笑一聲。
“阪垣在臨沂丟了臉,正好讓我們來一場教科書式的會戰,把風頭搶回來。”
同一時刻。
第五戰區司令部。
電報員衝進作戰室。
“司令,委員長急電!”
李德臨接過電報,快速掃視。
電文內容很明確。
“為策應津浦北正麵作戰,著湯兵團所屬第85軍,立即自商丘乘車,經涿鹿向臨城輸送,務於十七日拂曉前到達臨城集結。
第52軍開商丘集結待命,湯克勤先行趕赴涿鹿,聽從第五戰區統一指揮。”
李德臨放下電報,長出一口氣。
多了一個正規兵團,可以在台家莊方向形成拳頭。
徐燕謀站在地圖前,迅速勾畫新的兵力部署。
“85軍抵達臨城後,一部固守鐵路節點,一部可迅速南下台家莊,充當預備打援拳頭。”
他的筆尖移向西側。
“52軍作為二梯隊機動,視情況西援涿鹿或東援台家莊。”
李德臨點點頭。
“我去和湯克勤通個電話。”
電話接通。
“湯軍長,此次魯南之戰,關係涿鹿存亡,亦是全國士氣所係。”
電話那頭,湯克勤的聲音很響亮。
“第五戰區用兵,湯某豈敢後退半步?”
李德臨掛了電話,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商丘。
湯兵團指揮部。
湯克勤放下電話,臉色陰沉。
副官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電文。
“軍座,戰區命令,務於十七日拂曉前到達臨城,時間卡得很死。”
湯克勤沒有說話。
他走到地圖前,盯著魯南方向。
心裡很清楚,那裡現在是火坑。
鬼子壓上來的不是一個混成旅,而是整整幾個師團。
臨沂剛打完,台家莊又要硬頂,誰上誰掉層皮。
但命令是從上到下連環簽字下來的。
校長、戰區、電話一個接一個。
他沒有討價還價的空間。
門開了,心腹參謀走進來。
“軍座。”
參謀湊近,壓低聲音。
“咱們要不要稍微拖一拖?火車調度、補給線都是借口......”
湯克勤冷冷打斷他。
“拖?上麵盯著呢。再拖就是陽奉陰違,連兵團都丟了。”
參謀不敢再說。
湯克勤轉過身,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台家莊。
他心裡有自己的底線。
能在台家莊方向打一仗立名是好事,但絕不能讓自己全軍壓上去,被人當成一次性消耗品。
85軍、52軍是他的本錢,是將來談判的籌碼。
不能埋在莊子邊上一去不回。
“傳令下去。”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
“執行戰區命令,即刻出發。”
參謀立正。
湯克勤又補充道。
“途中隱蔽行軍,注意保存實力,避免遭受空襲與鐵路破壞。”
參謀點頭,轉身出去傳令。
湯克勤獨自站在地圖前。
他心裡已經定下原則。
真要在台家莊打遭遇戰,讓先期到達、熟悉地形的地方部隊先扛。
龐軍團殘部、張藎忱的五十九軍,都可以先頂上去。
自己的兵團,以預備隊身份機動觀望。
該出力的時候出力,該保存的時候保存。
這是他湯克勤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