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兵站在戰壕邊,看著遠處燃燒的坦克殘骸,咧嘴笑了。
“操他娘的,鋼鐵家夥也能打炸!”
......
三月二十四日,午後。
台家莊城北與東北一線。
天空灰蒙蒙的,硝煙混著塵土,把陽光遮得暗淡。
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
炮彈呼嘯而來,一發接一發砸在城牆上。
磚石崩裂,碎塊四濺。
第十師團的野炮、山炮、迫擊炮,幾十門火炮同時開火,對台家莊城寨正麵實施火力準備。
城牆在震動中搖晃。
一段牆體被連續命中,磚塊像被撕開的紙一樣飛出去。
缺口出現了。
先是一道,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有的缺口寬達數米,有的隻是一人多高的豁口,但都能讓人通過。
城北一處碉堡被炮彈削平了頂,裡麵的機槍手連人帶槍被埋在廢墟下。
康法如旅的守軍趴在掩體裡,頭頂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缺口附近的一個連隊忙著臨時堵口。
士兵們扛著沙袋、翻倒石塊,拚命往缺口裡塞。
但炮彈還在落,剛壘好的沙袋又被炸散。
機槍手被迫更換陣地。
原本的火力點被掩體坍塌壓住,隻能扛著機槍跑到另一處矮牆後麵。
通訊兵在炮火間穿梭,滿臉是土,嗓子喊啞了。
城內師部指揮所。
電話鈴聲尖銳刺耳。
池鎮峨抓起電話,聽到前沿焦急的報告。
“鬼子敢死隊突入城內!我們傷亡很大!”
“街巷裡已經打起來了,防線快被撕開了!”
他臉色凝重,轉向王冠五。
王冠五立即下令,讓就近部隊向缺口收縮,準備近距防禦。
另一邊,鬼子第63聯隊指揮所。
聯隊長福榮真平站在一處高地上,舉著望遠鏡觀察台家莊方向。
城牆上濃煙滾滾,缺口清晰可見。
他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台家莊已經搖搖欲墜。
他轉身對身邊的副官說道。
“從各中隊抽調最勇猛的兵,組建敢死隊。”
副官領命。
20分鐘後,百餘人的敢死隊集結完畢。
福榮真平給他們配發了大量手榴彈、爆破包,部分人背負爆破筒,負責炸街壘、炸城門內側。
它站在隊伍前,揮舞著指揮刀,大聲嚷嚷道,
“目標是從最大缺口直接楔入城內,打開穩固立足點,為後續大部隊打開通路。”
他的聲音很高。
“誰第一個登上城內,立大功,報上級嘉獎。”
敢死隊裡有人鼓噪起來,喊著,
“天鬨黑卡!板載!”。
不少人幻想著首登城內的勳章和嘉獎。
敢死隊出發了。
在野炮和擲彈筒殘餘火力的掩護下,他們分數股朝缺口方向衝刺。
城內,康旅部隊的處境很被動。
原有火力點被炮火壓製,臨時補位的士兵火力分散。
幾個缺口同時被敵人踩住,兵力一時間拉不開,顧此失彼。
有一處缺口隻剩下一個加強排加幾挺機槍,根本擋不住連續衝鋒。
鬼子敢死隊從兩道缺口強行擠入城內外緣。
它們通過破牆殘骸、倒塌屋角,數十人已經靠近城內街道邊緣。
短兵相接開始了。
有鬼子剛衝進來就扔手榴彈,街壘前沿出現傷亡。
康旅某排被迫後撤至第二線掩體。
城防指揮所。
王冠五接到前沿的緊急電報。
“鬼子趁著炮火炸塌寨牆的間隙,組織敢死隊突入城內外緣,守軍傷亡較大。部分街巷短兵相接,防線出現撕裂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