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孫仿魯帶他們去看被擊毀的鬼子裝備。
幾輛坦克殘骸橫在那裡,車身被打穿,燒得隻剩空殼。
外國人們的表情變得嚴肅。
他們忙著做筆記,照相機不斷發出哢嚓聲。
參讚和記者們低聲討論著,不時看向台家莊的方向。
他們感受到了這場戰役的激烈。
參觀結束,眾人回到臨時搭建的會客室。
白爾登直接開口。
“孫將軍,日軍電台已經對外宣布,他們‘完全占領了台兒莊’。”
他的目光很直接。
“請問,閣下是否承認這一說法?”
顧裡賓斯基接著提問。
“將軍閣下,我們想知道,台家莊還能守多久?”
他的翻譯張鬱廉補充道。
“第二集團軍有無可能被迫後撤?”
孫仿魯靜靜聽完問題。
他身上還帶著硝煙的味道。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
“日方的電台,一貫喜歡誇大戰果。”
他的聲音很平穩。
“事實是,台家莊還在我們手裡。”
“城內和東線的戰鬥,仍在繼續。”
“第二集團軍的主力,全部釘在陣地上。”
他沒有掩飾困難。
“我承認,我們打得很辛苦,傷亡很大。”
“但部隊的鬥誌很高。”
會客室裡,閃光燈亮起。
記者們的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孫仿魯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台家莊還在我們手裡。”
“隻要第二集團軍還有一口氣,就不會把這裡讓給小鬼子。”
“華夏不會亡。”
“第二集團軍會守住台家莊,直到全部戰死沙場。”
整個會客室都安靜了。
張鬱廉迅速將這段話翻譯成英文和俄文。
記者們反複確認著用詞。
“全部戰死?”
“不會亡?”
外國記者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震驚,
他們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將軍不是在說場麵話,而是在為他的軍隊立下生死誓言。
在西方,軍隊傷亡達到百分之三十就會陷入到瀕臨崩潰當中,
而在他們的認知裡,從開戰到現在,華夏軍隊的傷亡不知幾何,
但華夏人能在牢牢的守著他們的土地,並且每天都在付出成千上萬人的性命座位代價。
他們有些人實在無法理解這種精神,打不過,難道還不會跑嘛,
就像魷魚一樣,他們也可以去流浪啊。
但這並不妨礙這些記者對國府軍隊的敬重,
顧裡賓斯基鄭重地對孫仿魯說。
“將軍,您的這番話,我會第一時間發往莫斯科。”
白爾登也收起了筆記本。
“我也會把這裡的真實消息,帶回華盛頓和紐約。”
夜色降臨。
鏡頭切換到藤縣。
這座縣城前幾日被鬼子占領。
現在成了他們的補給中轉站。
鬼子主力已經開赴台家莊。
城裡隻留下一個守備隊。
街道冷清。
民宅的門窗緊閉。
一隊鬼子巡邏隊走過,腳步散亂。
他們顯然認為後方很安全。
小隊長打了個哈欠,抱怨夜裡太冷,酒也不好喝。
一個士兵隨意踢開路邊的破罐頭盒子。
另一個士兵從民宅牆上撕下一塊木板,準備拿回去當柴火。
他們談論著台家莊的戰事。
“電台裡說了,台家莊已經被拿下了。”
“很快就能回後方享受了。”
他們完全相信自家電台的宣傳。
城外,隻有風聲和偶爾的犬吠。
一條偏僻的小巷裡。
一個整夜未眠的老人,靠在門後。
他突然豎起了耳朵。
在極度安靜的夜裡,他似乎聽到了一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