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救火!”
“八嘎!哪裡來的敵人!”
鬼子兵們從夢中驚醒,被煙熏得眼淚直流。
火勢蔓延得極快。
高溫讓人窒息。
衣服著了火,頭發卷曲。
他們像受驚的老鼠,哇哇亂叫著,試圖衝出這片火海。
“衝出去!板載!”
一個小隊長揮舞著指揮刀,帶頭衝向村口。
身後跟著幾十個灰頭土臉的鬼子。
他們剛衝出煙霧,迎接他們的,是撕布機一樣的聲音。
嗤嗤嗤——
MG42開火了。
不是那種噠噠噠的點射。
是連成一條線的撕裂聲,每分鐘將近1200發的射速。
子彈像暴雨一樣潑了過去,那個小隊長瞬間被打成了兩截。
上半身飛了出去,下半身還在慣性地往前跑。
身後的鬼子,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身體被大口徑子彈撕碎。
血霧爆開。
殘肢斷臂在空中亂飛。
一輪掃射。
村口堆起了一層屍體。
後麵的鬼子嚇傻了。
他們想退回去,可後麵是漫天的大火。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
這就是“堵洞滅鼠”。
......
馬莊。
情況如出一轍。
鬼子的一個中隊試圖反抗。
中隊長是個狂熱的武士道信徒,他拒絕撤退。
“帝國的勇士,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他集結了中隊剩下的一百多頭,端著三八大蓋,掛著膏藥旗。
對著迎麵而來的坦克,發起了決死衝鋒。
“天鬨黑卡!板載!!”
一百多頭的嘶吼,在鋼鐵洪流麵前,顯得那麼可笑。
四號坦克停了下來。
炮塔微轉。
並在機槍和主炮同時發言。
步兵戰車上的20毫米機關炮也加入了合唱。
咚咚咚——
機關炮的炮彈打在人體上,直接就是一個大洞。
鬼子的衝鋒隊形,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三八大蓋的那點火力,打在坦克的裝甲上,隻留下幾個白點。
甚至聽不見響聲。
那個中隊長衝在最前麵。
他舉著刀,表情猙獰。
一發高爆彈在他腳邊炸開。
氣浪把他掀飛了十幾米高。
落地時,隻剩下一灘爛肉。
一把斷掉的指揮刀,插在旁邊的泥土裡。
不到二十分鐘。
衝鋒的一百多人,全部變成了一地碎肉。
沒有傷員。
在這種密度的火力下,不存在傷員。
鬼子眼中的世界崩塌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精神力量,在絕對的物質優勢麵前,一文不值。
這不是戰鬥,這是清理害蟲。
......
台家莊北門外。
第二集團軍的敢死隊員們,看傻了。
那個排長張著嘴,忘了合上。
他看著遠處那單方麵的屠殺。
看著那些不可一世的鬼子,像喪家之犬一樣被燒死、打死。
看著那恐怖的火舌,聽著那撕裂空氣的槍聲。
“那是……咱們的人?”
一個小戰士顫抖著問。
排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是援軍!”
“是陸師長的部隊!”
“咱們的坦克!那是咱們的坦克!”
極度的疲憊,瞬間化作了狂喜。
戰壕裡,那些本來準備赴死的西北軍漢子們,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