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秋莊的路上,是一片開闊的平原。
這裡無遮無攔。
工藤鎮孝的第105聯隊,正以急行軍的姿態在這片平原上拉開長隊。
隊伍混亂,毫無陣型。
鬼子們跑得氣喘籲籲,步槍在肩上顛簸,私下抱怨長官這是把他們當牲畜使喚...
工藤鎮孝坐在挎鬥摩托裡,寒風吹得他臉頰生疼。
他看了一眼身後亂糟糟的隊伍,心裡有些不快。
但他沒有多想。
他隻想著儘快趕到秋莊,結束這場鬨劇。
突然,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傳來。
聲音從前方,從側翼,同時響起。
工藤鎮孝猛地抬頭,他身邊的司機也下意識踩了刹車。
前方不遠處的土坡後,側麵的枯草叢裡。
放在上邊當偽裝的雜物被猛地扯開,十幾頭鋼鐵巨獸,瞬間露出了猙獰的麵目。
GD團的四號坦克群沒有絲毫停頓。
它們直接開足了馬力,從隱蔽處高速衝出。
履帶卷起乾枯的草屑和泥土,像一群從地獄裡衝出來的野獸。
最前方的幾輛坦克,直接撞進了鬼子行軍隊列的前鋒。
衝在最前麵的鬼子尖兵,還沒來得及舉槍。
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黑色陰影,瞬間籠罩了自己,在鬼子驚恐的目光中,是骨骼碎裂的劇痛,後者甚至沒能來得及發出一點兒聲響,
坦克的履帶直接碾了過去,血肉和泥土混在一起,變成一灘模糊的紅色印記。
一個鬼子小隊試圖散開。
但坦克的衝擊速度太快了,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一輛四號坦克像一頭蠻牛,從隊伍中間橫穿而過。
履帶所過之處,人體被輕易地卷入、碾碎、撕裂。
慘叫聲隻響了半秒,就被發動機的轟鳴淹沒。
隊伍瞬間斷成了兩截。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純粹的物理碾壓。
工藤鎮孝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前鋒部隊,在幾個呼吸之間,被碾成了一地碎肉。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嚇傻了。
他們停下腳步,驚恐地看著那群衝過來的鋼鐵怪物。
就在這時,一陣能讓靈魂產生戰栗的撕布機的聲音響了。
坦克的並列機槍,半履帶裝甲車上的MG42,同時開火。
沒有“噠噠噠”的間歇。
隻有連成一片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嗤嗤嗤”聲。
子彈的密度,大到如同潑水。
不間斷的曳光彈在清晨的微光中,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火網。
“臥倒!反擊!”
一個鬼子軍曹聲嘶力竭地大吼。
士兵們本能地執行著常規戰術,他們撲倒在地,試圖舉槍還擊。
但在這種射速下,臥倒等於死亡。
一個剛剛趴下的鬼子,上半身還在,下半身已經被密集的子彈打成了碎塊。
鮮血和內臟,鋪了一地。
他們麵前的一處小土坡,成了鬼子們唯一的掩體。
但幾挺MG42的火力同時掃過。
土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削平。
躲在後麵的鬼子,連人帶土,被打得支離破碎。
清脆的叮當聲響起。
那是鬼子的三八大蓋在還擊。
子彈打在坦克的裝甲上,擦出一串微不足道的火星。
然後無力地彈開。
開槍的鬼子,還沒來得及拉動第二次槍栓。
一發20毫米的機關炮炮彈就到了。
咚!
一聲悶響。
被正中的那頭鬼子的身體,像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炸開。
工藤鎮孝躲在一輛被擊毀的卡車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