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工藤這種出了名的硬骨頭,都被打得哭爹喊娘。
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對麵的火力密度,已經達到了一個變態的,無法理解的級彆。
苫米地四樓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不敢再罵了,他意識到,這已經不是一個聯隊能解決的問題。
他用顫抖的聲音,對著話筒說了一句。
“八嘎!工藤,我命令你,無論如何繼續堅持住,我這就立馬向師團長閣下彙報!”
然後,他掛斷電話,立即轉向磯穀廉介。
“師團長閣下,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師團指揮部內,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三位師團長看著地圖上那個巨大的窟窿,氣得渾身發抖。
“八嘎!八嘎雅鹿!”
磯穀廉介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自開戰以來,皇軍何曾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刻?
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為了應對111師這個恐怖的變數,他們必須立刻做出調整。
中島今朝吾最先冷靜下來。
他指著地圖,聲音沙啞地開始下令。
“不能再猶豫了,必須拆東牆,補西牆!”
“現在不走,等支那軍的包圍圈徹底合攏,我們就是寺內大將的罪人!”
下元熊彌也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中島君說得對!必須馬上撤退!”
三人達成了一致。
但新的問題來了。
誰來殿後?
幾萬大軍撤退,必須有人頂在後麵,拖住追兵。
這是一個必死的任務。
磯穀廉介看向中島今朝吾。
中島立刻擺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的第16師團,下屬步兵第30旅團正在監視湯克勤的第二十軍團。他們一旦異動,整個戰局會更加糜爛。我不能動。”
他又看向下元熊彌。
下元也連連搖頭。
“我的一個旅團也在監視臨沂的第五十九軍激戰,也抽不出人手。”
皮球,最終踢到了磯穀廉介腳下。
他的第十師團,號稱“鐵軍”,是此戰的主力。
現在,也隻能由他們來斷尾求生。
磯穀廉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經過一番激烈而短暫的爭吵和利益交換。
一個冷酷而血腥的部署方案,迅速成型。
中島今朝吾站到地圖前,用指揮棒在上麵敲擊著。
“第一,從第108師團,立刻抽調步兵第25旅團,由秋山義隆少將率領,火速增援西線,不惜一切代價,擋住111師的那支重火力部隊。”
“第二,第16師團第19旅團,與第10師團第8旅團合並,組成北上突擊集團。立刻掉頭,向嶧縣方向攻擊前進,必須在天黑前,把退路給我打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地圖的最後一個位置。
台家莊。
中島今朝吾的指揮棒,重重地點在了那裡。
“第三,命令第10師團步兵第33旅團,瀨穀啟所部,繼續留在台家莊正麵。”
他抬起頭,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他們的任務,是繼續向台家莊發動佯攻,
製造我軍仍在猛攻的假象,吸引並拖住第二集團軍的主力,為我們爭取撤退時間。”
犧牲品,已經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