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地方,趙子平站在墳地中央,朝四周看了看,雖然不是什麼上好的風水寶地,但是也沒什麼大問題。
普通人家,能有這麼個歸宿已經算不錯。
那邊,王老爺子三人已經擺好了供品,點燃了香燭紙錢,老王和王萬平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
王老爺子站在兩個墳墓中央,清了清喉嚨,抬頭挺胸,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月蘭,當年你嫁到我家,雖然早早走了,但我自認為也沒有虧待你不是?”
“咱都是普通老百姓,對於陰陽這些事情不懂,當初把你埋到右邊(白虎位)也不是故意的。”
“你想想,這些年過時過節,香火紙錢貢品可少了你的?”
“我都這把年紀了,說不準還有幾年就要下去陪你了,你就安生消停地等著行吧?”
王老爺子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又看向左邊那座墳:
“銀巧,你給我們老王家生了兩個兒子,但凡事有個先來後到,如今機緣巧合之下把你葬到左邊(青龍位),該有的體麵也都給你了。”
“我知道你性格一向要強,但是看在我這老頭子的麵子上,就不要跟月蘭多計較,消停消停,彆總是天天吵了。”
……
山坡上突然刮起一陣冷風,這會兒才剛剛入秋,算不得多冷,王老爺子三人隻是本能的縮了縮身子。
趙子平抬頭,就見兩個墓堆麵前緩緩浮現出兩個模糊的影子來,一高一矮,依稀是女子身形。
她們剛一出現,就齊齊朝趙子平看過來,趙子平頓時感覺頭疼欲裂,心裡莫名的浮現出兩股委屈的情緒。
然後,心裡頭似乎有兩個女人在吵架,一個尖厲,一個哀怨,彼此糾纏不休。
“你個不下蛋的母雞,就該埋在白虎位!”
“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繼室,也配和我爭青龍位?”
“我呸,要不是我兒子孫子年年給你上香燒紙,你能有如今的好日子過?”
“我是嫡妻,他們是老王家的子孫,給我這個嫡母上香燒紙理所應當。”
……
趙子平雖然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但是頭又疼又暈,心裡麵更是委屈、憤怒、不乾、怨恨,種種情緒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正當他快要支撐不住時,心頭又生出一道意念來:
“閉嘴!”
這道意念如驚雷炸響,先前兩股吵鬨的情緒瞬間凝滯,如同被利刃斬斷。
趙子平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道身穿粉藍色長裙的女子,這女子鵝蛋臉,大眼睛,眉目溫婉,發髻高挽,插著一支白玉簪子。
“胡清媚見過弟馬。”
胡清媚麵帶淺笑,朝趙子平見禮,趙子平趕緊回禮,隻覺頭腦清明,心緒慢慢趨於平靜。
那邊,老王和王萬平仍跪在地上,王老爺子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自己的兩個媳婦和平相處。
這邊,胡清媚抬頭看向那兩個已經停止爭吵的女鬼,隻淡淡地問了一句:
“我家弟馬宅心仁厚,念著你們兩個都不容易,這才讓事主過來給你們說和。”
“你們要是不願意,我直接出手,將你們鎮在這墓裡,你們就算吵翻天也影響不了事主一家。”
“這手段,輕鬆省事,一了百了,你們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