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會計的年紀,和趙豐年差不多,他跟趙子平動手明顯占不了上風。
手剛剛伸到一半還沒碰到趙子平臉,就被趙子平一腳踹在肚子上,整個人狠狠地撞在牆
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震得辦公室的桌椅板凳都顫了又顫。
潘會計背靠著牆跌坐在地上,一張臉白得跟糊窗紙一樣,肚子疼得好像孫大聖正在裡麵打拳。
饒是如此,還是吃力的抬頭看向趙子平,用儘全身的力氣,開口罵了一句。
“趙……趙子平,你……你他媽的,他媽的……想造反是不是?”
汽車站的辦公室都是連成一排的磚瓦房,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其他人。
沒一會兒,門口就呼啦啦地圍了幾個人。
為首的王主任一馬當先闖進來,看著這混亂的場麵,再看看地上的潘會計,一時間也有點懵逼。
整個汽車站,誰不知道潘會計在縣交通局有關係?
彆說他這個當主任的,就算是站長見了潘會計也客客氣氣的。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趙子平,皺著眉頭在心裡嘀咕:
趙子平這王八蛋該不會是瘋了吧?
“子平,老潘,你們這是怎麼回事,都是一個單位的,這是要乾什麼呢?”
王主任說著話話,招呼門外看熱鬨的兩個司機進來:
“來來來,趕緊扶潘會計去衛生所看看,可彆真出什麼事情了。”
潘會計心底咽不下這口氣,有心再跟趙子平掰扯兩句,可肚子實在疼得厲害,所以隻能任由人把自己架起來去衛生所。
等潘會計走了,王主任這才看向趙子平,重重地歎了口氣,一邊彎腰撿剛才被震在地上的文件,一邊問:
“我說子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好端端的怎麼還動上手了?那姓潘的什麼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招惹他?”
王主任滿臉的關切,看著是真心為趙子平著想。
實際上,趙子平工資被代領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甚至他還知道,趙子平的200塊錢工資,那個叫趙子勝的隻拿了170,剩下的30全都進了潘大軍的口袋。
王主任腦子裡想著這個事情,不免對潘會計這行事風格嗤之以鼻。
擔著這麼大的風險出手,結果就為了30塊錢?
真他媽的腦子被驢踢了,這要換做他,少說也是見麵分一半。
趙子平翻出賬本,找到工資表那頁遞給王主任:
“王主任,我在咱們站上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哪個月工資不是自己簽字領的?”
“我今天沒請假,姓潘的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他讓趙子勝代領我的工資,這不是明擺著給我找不痛快嗎?”
“今天這口氣我要是忍了,以後怕不是隨便來個人都能代領我的工資了?”
趙子平實話實說,潘會計在交通局的關係和站裡的處境,他一清二楚。
不管在什麼單位,會計都是個肥差,潘會計自然也不例外。
按常理來說湯湯水水那點事情,肯定是一把手馬站長拿大頭,剩下的王主任一份,會計一份。
可這潘會計倒好,仗著自己有個在縣交通局當科員的妹夫,這兩年不但把王主任那份昧下了,今年開春連馬站長的那份他也自己吞了一部分。
好家夥,這馬站長能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