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平不太想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隻問:
“那那姑娘是怎麼想的?”
王麗麗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那姑娘上次偷偷過來找子康的時候我也在呢,也是個拎不清的,非說咱家現在有錢了,她爸媽把她養這麼大,就當是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了。”
“我看得出來,那姑娘是真稀罕咱家子康,可她……她也是真糊塗啊,1288就算帶回來888,那也是她和子康兩口子安頓新家的錢。”
“女人呐,從談婚論嫁的那天起,娘家就不是家嘍!”
王麗麗今天估計也累著了,一股腦兒的說了這麼多,就已經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趙子平依舊早起吃飯,然後騎上二八大杠去車站上班。
和潘會計要了車鑰匙,雙方又檢查了油耗和裡程數等細節之後,簽了字,趙子平打開車門上車。
售票員老張跟著他一塊兒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座上,從褲兜摸出兩根自己卷的紙煙,點著了遞給趙子平一根:
“子平,今天開車小心著點,我估計姓潘的要憋壞水了。”
老張這個人在整個車站的存在感很低,平常不怎麼說話,也不跟車站的人紮堆。
不過,根據趙子平對他的觀察,這是個聰明人,車站很多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老張,你說我的車要出了什麼事情,站裡會怎麼處理?”
趙子平一邊發車,一邊扭頭看了老張一眼。
老張抽了兩口煙,吐了幾個煙圈這才開口說話:
“這得看是出了什麼事情,要是車損,馬站長估計不會為難你,但要是其他事情他也沒辦法。”
老張沒說是其他什麼事情,但趙子平心裡很清楚。
等客人上了車,趙子平開著車很快出了鎮上的石子路,轟隆隆地往縣城的方向。
走了十幾分鐘,路口有人攔車,趙子平踩了刹車減速,上來兩個吊兒鋃鐺的年輕人。
看著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全都梳著低配版的“郭富城頭”,上身統一掉皮的皮夾克,下身是一條膝蓋打著補丁的牛仔褲。一個補丁打左膝蓋,一個打右膝蓋,腳上穿著媽媽納的千層底布鞋,站在一塊兒頗有點“哼哈二將”的意思。
兩人一車上就挑了個最前麵的位置坐下,然後開始抽煙。
也是自己卷的飛馬煙,一次點三根塞嘴裡抽,吞雲吐霧的沒一會兒車廂裡就煙霧繚繞,跟要升仙似的。
有女人孩子被煙熏得直咳嗽,想要伸手開窗戶,一個年輕人就惡狠狠地衝著對方喊:
“誰他媽的敢開窗,老子就把他從窗戶上扔下去,被碾死了可彆怪老子沒提醒。”
開窗的人見狀,也不敢再說什麼,隻是低著頭捂著孩子的鼻子安靜地坐著。
“窗戶都打開通通風,車上還有婦女孩子呢,嗆得能行?”
老張從副駕駛站起來,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然後率先打開自己身邊的窗戶。
那兩個青年互相對視一眼,冷笑一聲,從自己位置上站起來,指著老張罵道:
“你個老東西,耳朵聾了?你要是敢開窗戶,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你腦袋開花?”
說著話,還從兜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出刀刃,胡亂地揮舞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