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平隻感覺腦袋被這聲音震得“嗡嗡”作響,用力晃了晃,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城隍爺,我不認罪,我沒有仗勢欺人,也沒有強占他的財產,是他借了我家的錢,我隻是用了點手段把錢要回來而已。”
“至於毀其生路,以邪術截取其氣運更是無稽之談,自從我把他家欠我的錢要回來之後,就沒再見過他。”
城隍爺看了一眼旁邊早已經如同爛泥一樣,進氣多,出氣少的趙子勝,皺了皺眉頭,朝虛空擺擺手。
趙子平敏銳地察覺到,大堂內似乎少了兩個鬼差。
沒一會兒,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管是威嚴的大堂,還是高坐主位的城隍爺,似乎都離自己越來越遠。
再然後,他渾身一個激靈,醒過來了。
“嘶……”
稍微動了一下身子,後背屁股乃至大腿,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睜開眼,掌堂大教主幾人還在,趙子平深吸一口氣,強忍疼痛問道:
“剛才……什麼情況啊?”
“那個叫趙子勝的去城隍爺那兒告陰狀了,有人告了狀,城隍爺自然要把人帶過去斷案的。”
黃九宵似笑非笑地解釋了一句。
“那……”
趙子平有點懵:“那……最後怎麼判的?”
黃九宵冷笑一聲:“能怎麼判?當然是趙子勝敗了。”
“那……”
趙子平眨了眨眼睛,齜牙咧嘴地問:
“那趙子勝敗了會有什麼後果?”
“按照陰律,告狀不實者,當受反噬之罰,輕則削祿減壽,重則魂魄受損,墮入畜生道。”
“趙子勝妄告,當場被勾去三成功德,等著吧,以後他的運勢會越來越差,日子會越來越不好過。”
黃九宵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那……那我都贏了,為什麼身上還疼?”
趙子平歎了口氣,他這純屬是無妄之災。
黃九宵瞥了他一眼,滿是無奈地解釋了一句:
“你的魂魄受了城隍爺的五十‘殺威棍’,如今魂魄回到肉身,肉身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殺威棍是陰司規矩,凡人魂魄過堂,不論有罪無罪,先打五十以正威儀。”
“要不然,隨便來個人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去告陰狀,城隍爺一天到晚不得忙死?”
“好了,我們走了,今天這個事情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莫名其妙丟下一句話,黃九宵以及掌堂教主他們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這會兒外麵還黑乎乎的,趙子平也不知道幾點了,後背又難受得厲害,隻能趴著。
緩了好一會兒,稍微感覺舒服了一點,他開始想著黃九宵最後的話。
趙子勝是個什麼東西,他自忖還是了解一二的。
告陰狀這種事情,就他那榆木腦袋,肯定是想不到的。
而且,告陰狀是需要寫表文狀紙的,趙子勝有這能耐?
這背後定有人指點,甚至替他寫好了表文狀紙,事情才能這麼順利。
可是,對方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