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勝……子勝他出事了。”
趙子平聞言心頭“咯噔”一跳,想起了今天淩晨黃九宵和自己說過的話,城隍爺當場削了趙子平三成氣運。
“他怎麼了?”
趙子平不是想幫忙,他純粹就是好奇。
“他……他今天早上出門摔了一跤,把腳扭了,送到鎮上醫院給看了看,就被幾個朋友叫去喝酒了。”
“不知道怎麼的,在酒桌上突然口吐白沫,嘴歪眼斜,半邊身子都僵了……”
說到這兒,趙豐收忍不住開始抹眼淚,他這一輩子三個女兒好容易盼來一個兒子,可不能就這麼廢了啊!
趙子平冷笑一聲:“他喝酒喝成那個樣子,跟我有什麼關係?有這功夫還不趕緊帶人去縣醫院,省醫院?”
這話,他沒有半分奚落的意思,而是真心的建議。
“我……我和他媽也商量著要去縣醫院,可是子勝死活不去,他說就是你害的,說隻有你能幫他化解,你……”
趙豐收說到這兒,身子一軟,直直地就朝趙子平跪下。
趙子平被嚇了一跳,趕緊閃身躲開了:
“小叔,你這是乾什麼?想折我的壽啊?”
正當這時候,王麗麗和自己的婆婆崔紅英女士也回來了,兩個女人一見趙豐收給自己男人(兒子)跪下了,頓時氣臉都白了。
王麗麗畢竟是晚輩,不好對趙豐收這個當叔叔的說什麼,崔紅英身為趙豐收的嫂子可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她兩步上前,一腳踹在趙豐收背上,嘴裡也叫罵著:
“趙豐收,你個黑心肝的王八蛋,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畜生,你敢朝兒子跪?你想乾什麼?”
“你個不要臉的沒卵子玩意兒,從小到大就會躲在你哥屁股後麵吃屎喝尿,就算他結婚了也要趴在他身上吸血。”
“老天沒讓你斷子絕孫那都是格外開眼了,你如今倒好,竟然還跑來我家乾這喪良心的事兒?”
“怎麼,是覺得自家遭的報應還不夠,還想讓你兒子缺胳膊斷腿?”
崔紅英越罵越氣,抄起門邊的掃帚就往趙豐收身上招呼。
至於圍觀的眾人,這會兒早已經目瞪口呆,包括趙子平在內,也是滿臉驚愕地看向自己老娘。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見人就笑,溫順沉默的崔紅英竟有這般雷霆怒火,一口氣罵了這麼多還能不重樣。
真是厲害!
趙福全站在小兒子身邊,感覺自己的一張老臉都丟儘了。
大兒媳婦雖然沒罵他,可他怎麼覺得這比直接罵他都難受百倍、千倍。
“媽,媽,彆打了,彆打了……”
王麗麗這個兒媳婦當得是真合格,嘴上在勸架,實際上抓著婆婆手裡的掃帚用力朝小叔頭上、身上招呼,深怕婆婆剛從地裡乾活回來力氣不夠。
趙子平看了一會兒熱鬨,見鬨得差不多了,這才上前攔住老娘和媳婦:
“媽,媽,彆打了,我小叔年紀大了,再打要出事了。”
崔紅英被兒子和兒媳婦拉了半天,終於消停下來,最終氣不過,朝趙豐收啐了一口唾沫才作罷。
“小叔,既然子勝說他喝酒喝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我害的,那你不妨把人叫過來,我和他當麵對峙。”
趙子平冷冰冰地說了一句,見趙豐收臉上被老娘打得又紅又腫,不少地方都滲出血絲,強咬著腮幫子不讓自己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