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平滿臉平靜地看著趙子勝,好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趙子勝,你該不會以為城隍爺判了你個誣告之罪,這事兒就過去了吧?”
趙子勝渾身一個激靈,滿臉驚恐地問:
“你……你什麼意思?”
趙子平嗤笑一聲,從褲兜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兩口等吐出長長的煙圈才施施然開口:
“今天淩晨的時候,我問過仙家,陰狀可不是那麼好告的,到了城隍爺那兒,不管是非對錯,先打五十‘殺威棍’,這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城隍爺讓鬼差查明真相,判了你個誣告之罪……自然是要有懲罰的。”
趙子平本想說,城隍爺當場削了你三成氣運,但是不知怎麼,話到嘴邊又繞了個彎。
他本能地察覺到,自己不應該跟趙子勝說這個。
“什……什麼懲罰?”
趙子勝的臉色白得嚇人,額頭的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渾身不停地打寒戰。
“什麼懲罰你不是已經心知肚明了嗎?”
趙子平輕輕地歎了口氣:
“這是城隍爺親自判的,除非你能請到十殿閻王給你說情,要不然誰來也沒辦法。”
“我要是你,就回家安生過日子,而不是在這兒攛掇著自己爸媽,一大把年紀了還在這兒豁出臉皮求人。”
院子裡麵,院子外麵看熱鬨的人,聽到這兒也算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看向趙子勝一家三口,指指點點,滿臉鄙夷,說話更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可是,趙豐收兩口子明顯已經沒精力注意這些,他們這會兒一左一右的蹲在兒子麵前,臉上的表情太多複雜。
驚訝、錯愕、難以置信?
“小勝,你……你真的……你……”
“小勝啊,你……你糊塗啊……”
趙子勝對於這個結果其實是有些心理準備的,不過事關自己的後半輩子,還是想讓父母過來試試趙子平口風。
趙豐收腦子“嗡嗡”的,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理智,轉身又看向趙子平:
“子平,子平……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馬翠蓮也趕緊過來抓著趙子平的胳膊,滿臉地哀求:
“子平,子平,看在咱們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再想想辦法好不好?嬸子求你了,你家的神仙神通廣大,肯定能有辦法的對不對?”
趙子平歎了口氣,用力把自己的胳膊從嬸子手裡抽出來:
“嬸子,剛才子勝自己說了,這是城隍爺判的,我無能為力。”
“如果你們實在想做點什麼,就買點金銀供品,帶上子勝好好去城隍爺那兒認錯磕頭,說不準城隍老爺心情好了會大發慈悲。”
話說這麼說,但趙子平心裡知道,城隍爺既然已經判了罪,就不會再輕易更改。
趙豐收兩口子聽了這話,慌慌張張地拉著趙子勝走了。
他們得趕緊去準備金銀供品,然後帶上兒子去城隍廟磕頭認罪。
趙豐收一家三口走了之後,趙子平又把目光落在爺爺趙福全身上,開口問:
“爺爺,家裡沒做你的飯,就不留你了。”
這話說完,院裡院外的村民全都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