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天氣突然陰沉,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回程的途中車速慢了許多,乘客也很少。
等到下午的時候,天色陰沉得厲害,烏雲壓得極低,仿佛觸手可及,遠處雷聲隱隱滾動,像是悶在厚布裡的鼓點。
最後一趟車下午五點半出發,雨點瓢潑似的往下砸,客車的發動機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客車上隻坐了零星三五個客人。
趙子平坐在駕駛位,老張朝外麵看了看,摸出兩根煙點上,順手遞給趙子平一根:
“等一會兒吧,現在雨下得太大路上不好走。”
“嗯。”
趙子平點頭應了一聲,接過煙深深吸了一口,心裡不由又想起他重生之後第一次見到仙家的那個傍晚。
也是這樣的暴雨,六眼橋,嬰靈,他第一次見到了黃九宵和蟒天花兩位仙家。
“開門,開門。”
雨嘩啦啦地下,有人在外麵敲車門,趙子平開了車門,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趕緊上了車。
“哎呀,這雨真是太大了,我就走這幾步路就淋濕了。”
上來的不是彆人,正是車站王主任的媳婦王嬸子。
她收起雨傘,站在車門口用力甩了甩傘上的雨水,就近找了個地方坐下。
趙子平趕緊關了車門,隔絕了外麵的風雨。
一支煙抽完,已經五點四十了,雨勢絲毫未減,隻是風小了一些。趙子平透過車窗朝外麵看了一眼,天色看著亮了一些,就開始發車。
出了縣城,天色更亮了一些,雨也小了,趙子平將車速緩緩提升,雨刷有節奏地擺動著,刮開擋風玻璃上層層疊疊的水痕。
客車在路上勻速行駛,幾乎沒什麼客人,經過六眼橋的時候,他還特意點了一下刹車,扭頭朝橋上看了看。
透過雨幕,外麵陰沉沉的看不太真切。
又走了十多分鐘,客車經過三岔口的時候,發動機“嗚咽”一聲,車身猛地一抖,熄火了。
“怎麼了?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好端端的怎麼停了?”
幾個乘客紛紛起身,滿是慌張地開口詢問。
趙子平看了老張一眼,沉聲說道:
“輪胎陷到泥坑了。”
老張轉身朝車廂看了一眼,開口安撫:
“大家不用著急,路上下雨不好走,輪胎陷到泥坑了,大家都下車,老爺們幫忙去推車。”
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幾個乘客倒也不抱怨,雖然外麵下著雨,但還是都陸陸續續下車了。
四個女人站在路邊,三個男人再加上老張一起推車,趙子平在車上掛檔踩油門,發動機轟鳴著掙紮向前。
四個女人站在路邊,轉身看向著眼前的母親河,渾濁的河水裹脅著樹枝和碎石奔湧而下,發出一陣陣的怒吼。
上遊估計山洪暴發了,河水比平日凶猛數倍,河水早已漫過河岸,一點點湧上路麵。
“哎呦,這水都漫到我腳邊了。”
王嬸子驚叫一聲,往後退了幾步,身邊的三個女人也慌忙後退,可腳下泥濘濕滑,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王嬸子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坐在泥水裡,雨傘甩出去老遠。
“哎呦……”
她驚叫一聲,渾身泥水,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結果手掌撐著地麵的時候,像是被什麼東西磕到了。
王嬸子本能地捏了捏,慌忙拿起看了一眼,金燦燦的一片,臉上頓時被狂喜覆蓋,本能地左右看一眼,見沒人注意自己,連忙將那東西揣到懷裡去。
“王嬸子,你沒事吧?能站起來嗎?”
旁邊一個女人問了站穩之後,開口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