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王主任,事情說完了,我們這時間也差不多了,準備準備的發車了。”
一句話說完,人已經出了辦公室。
他拉著趙子平上了客車,摸了兩根煙給趙子平遞了一根,嘿嘿笑到:
“我說呢,王主任好端端地扣你工資乾嘛,原來是眼紅你那‘先進個人’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在主任這位置上坐了快十年,要是能有個‘先進個人’說不準還能再往上走一走呢。”
趙子平抽了兩口煙,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行了,他羨慕歸羨慕,咱們該乾的活兒還要乾,不要因為不相乾的人壞了心情。”
老張說著話,坐在副駕駛上,雙腿伸直,把腳放在前台,一口一口地抽煙。
“再跑一趟回來就能下班了,管他好與壞,反正今天的四十塊錢馬上就要到手嘍。”
絲絲縷縷的煙霧順著副駕駛的窗戶飄散到外麵,下午的太陽斜照在車窗上,曬在老張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懶洋洋的。
趙子平心底的那點不快也隨著煙霧一同消散了,他整個人跟著放鬆下來,感受著溫暖的陽光撒在身上,開始一口一口地抽煙。
下午去縣城的人不多,到點發車的時候也就座了六七個,車子緩緩駛出站台,將站台遠遠地拋在後麵。
心煩意亂的王主任帶著藥回到家,發現媳婦燒得更厲害了,臉色蠟黃蠟黃的,嘴裡開始吐白沫了。
“媳婦,媳婦……”
他嚇了一跳,趕緊張羅著把人扶起來,往衛生院送。
不扶不知道,一扶嚇一跳。
他媳婦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寒意,而且頭上,臉上冷汗一層又一層地往外麵滲。
就連兩隻手也濕膩膩的,好像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王主任心裡咯噔一下,腿都軟了半截,扶著媳婦一路小跑往衛生院趕。
鎮衛生院隻有一個赤腳大夫,五十七八歲的模樣,瘸著一條腿,精瘦精瘦的。
以前沒有衛生院的時候,他是鎮上的赤腳醫生,誰家有個頭疼感冒的,都來找他開藥。
後來鎮上建了衛生院,他也便成了裡麵唯一的大夫。
“老高,老高,趕緊給我媳婦看看,她這是怎麼了?”
王主任扶著媳婦剛剛進了衛生院的門就大聲嚷嚷起來,老高這兒正在院子裡抽煙,見他來了就起身往屋子裡去:
“來來來,坐這兒我給看看。”
王主任把媳婦扶到椅子上坐好,他媳婦身子軟趴趴的都立不住,隻能靠在王主任身上。
老高接過病人的手腕搭了搭脈,又盯著她的麵色仔細看了又看,最後沉沉地歎了口氣:
“這病……我這兒看不了。”
“什麼?”
王主任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隨即就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得跟銅鈴一樣:
“老高,你的意思是我媳婦她……她這是衝著了?”
老高搖搖頭:“具體什麼情況我說不上來,但這是邪病,你趕緊找個明白人給看看,不用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王主任腦子裡“嗡”的一聲,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稍微緩了一會兒才和老高道了謝,然後扶著自己媳婦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琢磨了一下,如今鎮上會看事的就隻有劉半仙和趙子平。
他中午剛剛跟趙子平鬨得不愉快,如今去求他,怕是自討沒趣。
所以,回家安置好媳婦之後,他就拿了五十塊錢去找劉半仙了。
媳婦這個情況,喝符水肯定是不管用的,起碼得讓劉半仙做場法事才能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