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劉半仙的日子過得非常不痛快。
自從有了這個趙子平之後,他的名聲大不如前不用說,就連收入也大幅度下降。
他的拿手絕活是看風水,尤其是陰宅陽宅,但是鎮子就這麼大,周圍的村子也不是天天蓋房、死人。
因此,又學了一點驅鬼、見鬼的本事,一些小來小去的活兒也給看。
一碗符水五塊錢,一場法事五十塊錢,日子過得倒也舒坦。
劉半仙不是沒想過往縣裡發展,但是他自己幾斤幾兩自己知道,去了縣裡未必吃得開。
況且縣城裡也有高人,他要是敢去搶人飯碗,人家分分鐘就能讓他砸了招牌。
昨天下午,鎮車站的王主任帶著禮物上門替自己女兒和兒媳婦賠禮,卻決口不提讓他幫忙化解的事情。
兩人喝了幾盅酒,劉半仙套了幾句話,總算是明白了,趙子平已經把王主任的女兒治好了。
城隍廟“殺威棍”事件過後,劉半仙本以為就算趙子平沒有答應和自己合作,但也認識到了自己的本事,不會再輕易插手自己的事情。
他本是想借著王主任女兒這個事情,自導自演地顯顯自己的能耐,結果又被趙子平破壞了。
在家呆了一整天,等到晚上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覺得趙子平欺人太甚。
雙方無冤無仇,你上來就搶我生意,壞我好事,實在是不應該!
本想從風水方麵入手,懲治趙子平一二,但又忌憚他的滿堂仙家,不敢輕舉妄動。
隻好憋著一肚子悶氣,半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竟然真叫他想起了一個人。
早年行走江湖的時候,他在市裡認識了個姓胡的頂香人也就是出馬仙,外號“胡大仙”,堂口也是祖輩傳下來的老堂口。
隻要有事主上門,不論大小事情,都能給辦得妥妥帖帖,在市裡聲名遠揚,很有威望。
要是能把他請來,找趙子平盤盤道,肯定能鎮住那姓趙的。
不過,胡大仙這個人,好色如命,收了不少女弟子,隔三岔五的就叫女弟子上他家睡覺,而且還是一次兩個三個地叫。
這些女弟子都是帶著仙緣的,找“胡大仙”立堂之後就拜了師父,然後女弟子的整堂仙家就被胡大仙拿捏,要是弟子不聽話,就折騰她堂口的仙家,仙家難受,弟馬也會身體不舒服。
女弟子沒辦法,隻能找師父看,一看就好,心底更加認同“胡大仙”這個師父。
回家和自己男人同房,兩口子身體又開始難受,再去找“胡大仙”看。
“胡大仙”就這樣一點點地控製女弟子,最後讓她們心甘情願陪著他睡覺。
劉半仙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對於能否請到“胡大仙”胸有成竹。
他的錢雖然不多,但是認識的人多,找兩個大同婆姨還是不成問題的。
隻要能治住趙子平,破點財、欠點人情又算得了什麼?
等以後古交鎮這一畝三分地被他收入囊中,失去的都還能賺回來。
第二天早上,趙子平找劉會計要了車鑰匙,核對了裡程、油耗之後按時發車。
早上的乘客不算少,客車開出車站沒一會兒,就見劉半仙手裡拿著個旅行包站在路邊招手。
趙子平踩下刹車,車門“哧”的一聲打開,等劉半仙上了車,繼續開車。
老張朝車廂看了一眼,湊到趙子平身邊小聲說:
“他該不會是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想要逃了吧?”
趙子平搖搖頭沒有接話。
老張見他不願意多說,也沒再問這個,而是起身去車廂開始賣票。
一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傍晚的最後一趟車出發之後,老張扭頭朝車廂打量了一眼,見沒有劉半仙就有些疑惑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