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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沉,將天空與山澗染成溫暖的橘色。
夏西仍端坐於瀑布中央,身體不斷經受著巨大水流衝擊和捶打。
在瀑布下、河流中靜坐,是錆兔二人他們日常修行的一部分。
意在洶湧的水聲中感受【水】無常的形態與永恒的力量,在學會冷靜如鏡的心境的同時,不斷磨礪自己的平衡感和體魄。
“前輩,今天的修行可以結束了。”
錆兔的聲音穿透水聲傳來。
隨即夏西緩緩睜眼,從岩石上一躍而起,帶起一片飛濺的水花。
他一邊擰著濕透的發梢,一邊問道。
“哦?是快到晚飯了?”
“太陽還沒下山的話,今晚我來做飯吧。義勇,等下和我一起去抓魚,今晚吃魚湯豆腐味噌……”
“晚飯交給鱗瀧老師就可以了。”錆兔揚起了手中的一份信紙:“是有你的信。”
義勇低聲:“……會很困擾的。(還是讓前輩做飯吧,不然吃鱗瀧老師的飯會很困擾的。)”
看了眼錆兔二人,夏西擦乾身子略帶疑惑地走過去。
“還會有人寫信給我?”
不會是便宜師傅寄過來的嗎?
拿起信,首先引入眼簾的,便是一行娟秀的字體。
【夏西君,親啟】
【雪走誓子】
“哦,是柿子的啊。”
夏西也不回避,就在兩小隻麵前拆開信件,就著夕陽看了起來。
錆兔和義勇交換了一個眼神。
義勇(歪頭):錆兔,誰會給前輩寫信?
錆兔(搖頭):不清楚……看落款,似乎是位女孩子。
義勇(驚訝):嗯?女孩子?!
義勇的雙眼稍稍明亮了些許,忍不住抬起頭,想從夏西臉上捕捉一絲波瀾。
然後就被粉發少年給輕輕拉到一邊。
【自最終選拔一彆,久疏問候。望君劍術精進,身體安康。】
【前日在執行任務時,見到月光下的河麵,忽然想起君在蘆之湖旁揮出的風刃……】
信紙帶著長途傳遞後微皺的痕跡,以及一股淡淡草藥味。
字跡卻工整秀麗。
筆鋒處卻隱約透出書寫時的溫柔與認真。
信裡,她絮絮分享著成為劍士後的瑣碎點滴:有關於新鑄的日輪刀顏色的,也有自己第一次獨立斬殺惡鬼時緊張的過程。
後麵則是提到了一些自己在修行呼吸法時的感悟和困惑。
她說,想起夏西在最終選拔時認真請教每個人呼吸法的樣子,才鼓起勇氣寫下這些,希望能對他的修行也能有所助益。
她也提到曾在隊中打聽夏西的消息,卻得知他尚未開始執行任務。
她雖然一開始有些疑惑,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夏西應該是在某個地方,更專注的錘煉著自己的劍術。
信的末尾,她認真地補充道,自己寫下這些,隻是想證明會朝著如他一般強大的劍士而努力。
絕無他意。
【隨信附上一些前日任務時所購的小食與藥材。另外,以後的任務險惡,請您務必多加小心。】
【望君武運昌隆。】
【雪走誓子謹上】
收起信,夏西向錆兔問到:“除了信,應該還有些彆的?”
少年老實答道:“還有一些藥膏,另外……有一盒柿餅,前輩。”
“是柿子啊。”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山間微涼的晚風吹過,帶起了些許複雜的情緒。
“九車前輩,是其他鬼殺隊前輩寄來的信嗎?”錆兔好奇的說到:“畢竟,這次送信來的,是【隱】的成員呢。”
“嗯,同期生。”
回去的路上,夏西有些走神地答道:“說起來,她也是修行水之呼吸的劍士。”
錆兔眼睛微亮:“那和前輩比起來,誰強一些呢?”
“當然是我。”夏西想都沒想的回答:“不管等級還是戰績,選拔裡我都是第一。MVP,懂嗎?”
雖不完全明白這些陌生的詞,但意思錆兔聽懂了。
夏西,是最終選拔中同期中毋庸置疑的最強。
“前輩在選拔裡……殺了很多鬼吧。”
錆兔突然停下了腳步。
“前輩,請和我比試一次吧。”
“使出全力,讓我親眼見識能夠斬殺惡鬼的劍,究竟是什麼樣子。”
旁邊沉默的義勇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夏西也好奇的看向這個向來規矩的粉發少年。
“都要開飯了,怎麼突然想打?”
粉發少年認真說道:“我並非出於好勝心。”
“隻是想知道現在的我們距離一位合格的鬼殺隊劍士還有多少差距。”
而且,也想確認,自己是否已擁有保護他人的力量。
他瞥了眼身旁的義勇。
這個如同他弟弟一般的少年。
“我也想見識。”黑發少年也抬起臉,平靜地說。
測量實力的話,明明可以找鱗瀧師傅……
說到底,這兩個孩子心裡也藏著自己的驕傲吧。
夏西摸索著下巴,倒也沒有拒絕。
他揚了揚手中的木刀。
“也行,就用木刀練練。”
“你們兩個一起上吧,我趕時間,彆耽誤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