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火靜靜地燃燒著。
溫柔且朦朧的光漸漸讓每個人的神情都柔和下來。
幾人的話題漸漸從斬鬼的要訣,偏向了往日裡的輕鬆瑣事。
從山外的新奇的風物,到鬼殺隊內部的趣聞,甚至夏西口中來自遊戲外他自己生活中的一些有趣事情。
雖然錆兔和義勇常常聽得似懂非懂。
但卻仍舊聽得興致勃勃。
並且,對夏西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前輩他,真的很博學呢。
後來,話題不知怎地轉到了義勇身上。
說起他過分內向、不善言辭的這些毛病。
而夏西一度躍躍欲試,聲稱要親自給他上幾節“社交課”。
可聽了夏西舉出幾個堪稱反麵教材的案例後。
錆兔微笑著,委婉且堅定地搖了搖頭。
粉發少年:某種意義上,夏西前輩和義勇的交流方式有著相似的“語出驚人”效果。
請還是不要帶歪義勇了。
也就是今天夏西這才知道,過去的義勇甚至更加封閉自我。
連鱗瀧左近次都感到棘手的程度。
若不是錆兔耐心開導,以及那一次忍無可忍的巴掌,現在的義勇恐怕更難溝通。
是的,錆兔曾經對義勇使用過巴掌教學法。
隻因那時的義勇太過消沉,總把“不如讓我死了”掛在嘴邊。
終於有一天,錆兔一巴掌打醒了他。
當時粉發少年很是認真,盯著義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你的命是你姐姐拚命換來的。”
“你沒有資格輕易放棄。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就和你絕交。”
見到自己以往的舊事被抖出來,義勇默默地偏過了頭。
還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錆兔,很討厭……”
而作為聽者的夏西則是來了勁。
巴掌教育法。
這他熟啊。
一巴掌:富岡義勇你是否清醒!
兩巴掌:那副表情是怎麼回事?你那眼淚是怎麼回事?
味道太對了。
夏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義勇還略帶嬰兒肥的臉頰,手指微微動了動,仿佛在考慮哪裡下手比較能體現自己的教育能力。
意識到什麼的錆兔連忙攔在中間,生硬而迅速地轉移了話題。
錆兔也好,義勇也罷。
都曾在命運的爪牙下失去珍視的一切,感受過巨大的痛苦。
隻不過錆兔很早便被鱗瀧收養,有了庇護之所。
而義勇卻在接連承受兩次重創後,才終於遇見那位戴著天狗麵具的老人。
義勇最親近的,也是相依為命的姐姐。
在新婚前夜,也是人生轉變向幸福的關鍵節點。
為了保護義勇,命喪惡鬼之口。
夏西早就注意到義勇身上那件明顯不合尺寸的紅色羽織了。
夏西輕聲問道:“那件羽織……就是他姐姐留下的吧?”
那件羽織小了大半個號,至少還得加塊布料進去,才能勉強算得上合身。
錆兔沉重地點了點頭。
義勇則沒有回答,隻是把懷中那片鮮紅的遺物抱得更緊了些。
接著,錆兔轉過頭,用同樣浸滿哀傷與理解的目光看向夏西。
“前輩,你……也和我們一樣吧。”
“你那樣不要命地修煉。”
“想必……心裡的傷口,也還在流血吧?”
失去家人,被惡鬼撕碎平靜的人生
那種痛苦與茫然,他們再清楚不過。
看著兩小隻那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沒事,我們都懂,我們心疼你】的神色。
夏西在腦海裡緩緩敲出一個:?
一旁的義勇抱著羽織,在爐火邊蜷了蜷身子,小聲吐出一個詞:“你的妹妹……”
卻立刻被錆兔用眼神製止。
那是夏西前輩心中永遠過不去的傷痕,你怎麼能這麼隨便輕易觸碰?
錆兔急忙替義勇的唐突向夏西道歉。
夏西:……
糟糕,現在是不是該配合一下這悲傷的氣氛?
妹妹?
對了,我設定裡是有一個妹妹來著。
抱歉啊,素未謀麵的“九車妹妹”,我會記得替你報仇的。
“沒關係。”
夏西垂下眼簾,讓神情沉入一片恰如其分的晦暗。
仿佛正穿過時光撫摸一道永不結痂的傷痕。
“錯的不是義勇。”
“我也早已不是會被過去壓垮的人。”
“至於害死我妹妹的鬼……”
他抬起眼,眸底似有複仇的烈焰在靜靜燃燒。
“我會讓它明白,什麼叫以牙還牙,千倍奉還。”
一時無人說話。
方才還跳動著暖意的屋內,空氣仿佛突然變得稀薄而滯重。
也就是這時,小屋外傳來了些許腳步聲。
似乎是下山采購的鱗瀧左近次終於歸來。
木門被輕輕推開,戴著天狗麵具的老者靜靜掃過屋內三人,將一切未儘的言語、情緒儘收眼底。
“不早了,都休息吧。”
“明天的訓練,不會輕鬆。”
粉發少年和宇智波紛紛應聲。
夏西也點了點頭。
這鱗瀧老頭,分明已在門外聽了許久,卻偏偏選在此時推門進來。
該說是體貼,還是狡猾呢?
……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