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夏西忙乎的差不多了,宇髓天元這才繼續開口。
“九車師弟,這手醫術……應該不是二階堂那老女人傳授你的吧。”
他抱起胳膊,語氣隨意,目光卻落在夏西手上
嘴上雖說得輕鬆,宇髓心裡其實自然不會完全不在意培育人。
至少此刻,如果夏西點頭承認的話,他雖不至於心生怨恨,但還是會吃味的。
本祭典之神雖用不上醫術……
但師傅你怎麼什麼好東西都隻傳給小師弟啊?!
夏西:“我自學的。”
宇髓挑起眉,自然不信。
畢竟醫術,可不是靠著天賦就能自學成才的。
也就是在這時,遠處的密林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位彆著蝴蝶飾物的溫柔少女,撐著日輪刀,正一步步的走出了來。
是咬牙撐著一路趕來的蝴蝶香奈惠。
“哈……呼……呼。”少女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望向正在給平民們包紮的夏西:“看來,前輩是趕上了呢。”
隨即瞥見地上雖痛苦、卻仍活著的庚級劍士,神情明顯一鬆。
太好了,光次郎也還活著。
“前輩,這這位是……”
她看著旁邊高大的宇髓,輕聲問道。
夏西正好給一個哭兮兮的小女孩纏上繃帶,順手還打了鞋帶款蝴蝶結。
“宇髓天元。”頭也不回地說道:“和我一樣,來支援的劍士。大概是【丙】或【丁】級吧。”
宇髓挺直腰板糾正:“是【乙】級啊,笨蛋師弟!”
夏西沒有接話,而是對少女問道:“你不是說要跟上來嗎,怎麼這麼慢?”
香奈惠想到剛剛自己還覺得自己被小瞧了的樣子。
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呐,明明是前輩太快了……對了,前輩!”
“前輩不是修雷之呼吸的劍士嗎?怎麼剛剛……還會使用水之呼吸?”
宇髓瞪著眼睛看向了夏西。
不是,雖然二階堂那老女人脾氣是不太好,但你也不至於叛出師門吧?!
香奈惠也是偏著腦袋,等待夏西的答案。
在她的認知裡,同一個培育人教授出來的劍士,幾乎修行的都是該培育人所精通的呼吸法。
即便是有劍士在後麵因為各種原因轉修它法。
往往也都是同一流派中衍生出來的呼吸。
就比如她自己。
修行的便是從水之呼吸衍生出來,舍棄部分防禦而特化靈巧和變招的花之呼吸。
像是從雷之呼吸轉修水之呼吸什麼的。
她還是頭一次聽說。
夏西:“有誰說過不能跨流派修行呼吸法的?”
彆人雙學位三學位的人不也是一大堆嗎,他多練兩個職業技能又怎麼了。
香奈惠張嘴,卻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好像,確實沒有誰說了不能同時修行多個呼吸法來著。
可正常來說,修行多個呼吸法,最大的問題不是因為兼修的太多,最後每一個都沒學會嗎?
花三年把一門呼吸法吃透。
和耗費十多年,把兩三門呼吸法勉強入門……她還是分得清正常人應該做出什麼選擇的。
除非……
“難不成是因為前輩你更適合雷之呼吸,才從放棄繼續修行水呼的?”
少女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然而迎來的卻是夏西的無情反駁:“全部錯誤。”
他瞪了一眼麵色古怪的宇髓,隨後說道:“彆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可不是你師弟。也沒有叛出師門什麼的。”
“那……”
夏西:“我就是多練練其他呼吸法而已。再說了,誰說我最開始修行的是水和雷之呼吸的。”
拍拍身子,從一名傷者旁邊走開。
夏西揚起了日輪刀,向著兩人施展起來劍式。
招式流轉,很是隨意。
起手的,是風。
銀白色的日輪刀,在夜色下漾開了溫柔的晚風。
帶著些些風的愜意輕靈,卻又在其之間藏著虛實難辨的鋒芒。
晚風尚未停歇。
流水已悄然而至。
時而化作湧動在林間湧動的暗濤,時而在腳下的野草地上蕩漾開圈圈漣漪和波紋。
竟是讓圍觀的眾人,竟仿佛聽見了潮聲,口鼻間也嗅到濕潤的海風。
是大海的氣息。
而潮退之後,則是露出海麵下,沉默的礁岩
或者說,在那份柔靜之後,升起了山嶽般的巍峨,厚土般的沉實。
僅僅是看著,都能感覺到夏西每一式中蘊著的至陽至剛力道。
大巧不工、重劍無鋒。
但這尚未結束。
那山巒之間,竟是迅速的集結起了密雲,好似在醞釀著什麼驚世之物。
下一秒,雷霆降臨了。
萬丈光芒自天際斬落。
如開天辟地的第一縷火光,霎時照亮整片密林。
是極致的速度。
亦是極致的斬擊。
“那個,宇髓前輩,你看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