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嵐右染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位極為溫和的男子。
褐發蓬鬆柔軟,身形纖瘦,還帶著一副頗為書生氣的金絲眼鏡。
據便宜師父所言,其曾在學生時代去過西洋留學。
是一名真正的學者。
所以很多觀點和他那一輩人不太一樣。
但風見仍再三強調了,五十嵐仍舊是一個值得將後背托付給對方的人。
在見到夏西後。
對方既沒有像是當初鱗瀧那樣對他提出質疑,也沒有像是二階堂那樣輕浮的急著上來比劃。
而是將他帶到了橫濱一家很靜謐的高級咖啡廳。
和他聊起了家常。
話題多是風見師父的近況,或是夏西平日裡的瑣事。
有時候會因聽到自己師父因為一些小事而鬨倔脾氣而翹起嘴角。
有時候又會因為夏西遭遇惡鬼的經曆,而好奇的追問。
語氣謙和,眼神溫煦。
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名會和惡鬼殊死搏鬥的劍士。
還是站在劍士們頂點的那一種。
和對方一邊喝著熱咖啡,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聊天。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深色木桌上投下暖黃色的光斑,空氣裡彌漫著現磨咖啡豆的焦香和隱約的鋼琴聲。
一時間讓夏西竟是有了種自己正身處現代,隻不是在異國度假的錯覺。
但對方頭頂時刻飄著的麵板,提醒著他。
這裡不是現實。
對方也不是孱弱普通人。
【五十嵐右染】
【能級:354(體161、技122、心71)】
【嵐之呼吸LV.6】【風之呼吸LV.5】
僅僅是【身體素質(體)】這一塊的屬性,就與他自己的三項之力差不多了。
雖然NPC們不會像是夏西那樣,通過升級呼吸法等級來獲得屬性。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上來講,他們能夠通過自己苦修和鍛煉,將呼吸法等級境界提升上去。
這一路中間的汗水和努力。
本就能夠將他們的技巧和身體熬打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這也是夏西第一次,這麼近距離且真實的接觸到鬼殺隊的頂級戰力。
“九車,你又走神了。”
“這種習慣,在戰鬥中可是會致命的。”
五十嵐推了推金屬眼鏡框道,聲音溫和清晰。
夏西點頭:“好的,藍染前輩。”
青年有些無奈的扶額,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師弟究竟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總是會把他的名字叫錯。
五十嵐輕輕將白瓷杯放回碟中,發出一聲悅耳的脆響。
隨後開口道。
“九車,你覺得真正的強大是什麼?”
很變態的機製?
一流的技能模組?
或者樸實無華的超級數值?
夏西試探著回答道:“強壯的身體,豐富的經驗,以及高超的技術?”
而五十嵐輕輕搖了搖頭。
“對也不全對。”
“很多人即便三者兼備,也難以戰勝一些站在世界巔峰的強者。”
“所以很多人將那份差距歸結為‘戰鬥的才情’或‘怪物的天賦’”
鏡片後的目光溫和地落在對麵的夏西身上。
“我認為這些都隻是‘現象’,是普通人對於理解之外東西的盲目概括。”
夏西好奇道:“那師兄覺得是什麼?”
青年開口道:“我認為……是意識與邏輯。”
“邏輯?”夏西疑惑。
“沒錯。”
五十嵐用指尖沾了點水,在桌麵上畫出一條流動的線條。
“精湛的劍技、強力的打擊、極致的消力、乃至千錘百煉的體魄和反應……這些都可以算是山中流動的風。”
“而驅動它們、決定它們流向何方的。”
“是山穀的形狀,是空氣的溫差,是氣壓的高低。”
“那便是運用力量的底層邏輯。”
他看向夏西,目光仿佛看透了少年的想法一般:“其他人不理解你為何同時研習多種呼吸法,認為這不過是氣盛的少年好高騖遠。”
“將自己才華和時間分散到不同的呼吸法中。”
“遠不如集中到一門呼吸法上,將其練得爐火純青,乃至登峰造極。”
這種想法很常見。
五十嵐右染自然也能明白。
畢竟人的時間有限,以最高效率的方式去鍛煉並沒有什麼錯誤。
其次,修行多門呼吸法也不會讓劍士有什麼實力變化。
不會說修行了兩門呼吸法的劍士就一定比修行一門的強,甚至絕大多數情況下,修行的越多,便越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