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堂島一馬握緊日輪刀,帶著幾名尚能行動的劍士匆忙趕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怔了怔。
所有傷員都已被妥善包紮救治。
雪走誓子正輕聲安撫著受驚的平民,而夏西蹲在一旁,為傷員仔細係著繃帶。
心裡繃著的某根弦總算是鬆了下來。
果然。
之前那惡鬼所說的,不過是對繼子閣下的汙蔑。
他親眼看到了夏西如何以匪夷所思的格鬥技戰鬥,正麵碾壓了讓他陷入苦戰、乃至動搖的惡鬼。
也聽到了惡鬼親口述說夏西其實和它一樣,是個“漠視生命的殺人鬼”。
然而此刻,這個被他暗自揣測過的繼子正一言不發地蹲在地上,為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孩子清理膝蓋上的擦傷。
手法不算溫柔,卻異常老練熟絡。
甚至比堂島以往在紫藤花之家見過的醫生還要細致沉穩。
如此可笑。
一個真正漠視生命的人,怎會在激戰之後,第一時間俯身去做這樣的事?
自己差點信了那惡鬼的挑撥離間……
真的是如此可笑!
堂島在夏西身邊站定,等夏西為那孩子包紮好,這才沉聲開口。
“繼子大人。”
夏西抬起了頭。
堂島直視著他的眼睛,隨後深深的鞠了一躬。
“很抱歉,繼子閣下。不久前我曾因為那惡鬼的話,而對您產生過懷疑。”
“我為我之前的無端揣測,向你鄭重道歉。”
“你絕非什麼冷血無情的殺人鬼。”
“相比起來,沒有第一時間為您辯駁的我,堂島一馬,才是真正不夠男人的那一個。”
他埋著頭,很是鄭重的大聲訴說著。
一時間,引得周圍一片安靜下來。
誓子、光次郎,乃至平民都悄悄望了過來。
少女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許擔憂,在兩人之間輕輕流轉。
之前夏西君和堂島先生,發生了什麼爭執了嗎?
而堂島則是繼續說道。
“感謝你今天的救援,以及……你所做的一切。”
“繼子大人,您才是一名真正優秀的鬼殺隊劍士。”
夏西眨巴眨巴眼。
原來自己在這些NPC眼中這麼光正偉嗎?
搞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誒?
隨即他擺擺手:“沒什麼,換做是其他人也會多想的。”
他還是有些不擅長應對這種過於鄭重的場麵。
堂島直起身,點了點頭。
雖然沒再說話,但眼神裡對夏西的猜疑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可的敬重。
接著,他轉身指揮著還能行動的隊員。
和他們一同開始將傷者和平民集中到更安全開闊的區域。
夏西則是繼續在其他過來的傷者身上刷起了熟練度。
偶爾和過來幫忙打下手的柿子交流幾句。
“夏西君處理傷口的手法好厲害,是特彆練習過的吧。”
“光次郎君居然已經是第二次遇到夏西君了呢。”
“阿伯,請放心吧,夏西君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不久後,當隱部成員悄無聲息地趕到時,麵對的便是十幾個已被妥善照料的平民與劍士。
連孩子膝蓋上跌破的傷口,都被好好的包紮了起來。
這個手法……
一名隱成員朝著人群中還能站立的幾名鬼殺隊劍士望去,目光很快落在夏西身上。
果然又是這位閣下。
在他們隱成員裡都有些傳開了。
每次隻要這位劍士大人出任務後,被卷進惡鬼事件的普通人都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救治。
聽說是一位外冷內熱的人呢。
而在隱部接收了現場後,為首的成員來到夏西三人麵前。
行了一禮道:“諸位大人辛苦了。”
“傷者我們會立刻送往最近的‘紫藤花之家’進行緊急救治與穩定他們情緒。”
“若傷勢超出當地醫生能力範圍,例如涉及血鬼術殘留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