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星證·冥蝕殘痕_星淵羅盤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星淵羅盤 > 第四章星證·冥蝕殘痕

第四章星證·冥蝕殘痕(1 / 1)

南城市立醫院法醫中心的空氣永遠凝滯著一種特有的低溫,不是空調吹出來的涼爽,是深入骨髓的冷寂,混著消毒水的清苦、福爾馬林的辛辣,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屬於“終結”的沉鬱氣息。這種冷能滲進白大褂的纖維,鑽進骨髓縫裡,讓裡麵的人不自覺地放輕聲音、放緩腳步,像怕驚醒了某種沉眠的永恒。

淩晨四點,三號解剖室的無影燈冷白得刺眼,把不鏽鋼解剖台照得每個紋路都纖毫畢現,也照亮了蘇見微毫無表情的側臉——像被凍住的石膏,口罩上方的深灰色瞳孔裡沒有一絲溫度,正盯著台上那具失去生命體征的男性軀體——昨晚極光下慘烈車禍的私家車駕駛員。

解剖室裡隻有儀器運轉的低微嗡鳴,和器械偶爾碰撞的清脆聲響。她的助手——一個剛畢業的年輕法醫——正站在一旁,拚命壓抑著生理上的不適和對死亡的本能敬畏,筆尖飛快記錄著蘇見微清晰平穩的報數聲:“體表檢驗:額部不規則挫裂創,創緣伴表皮剝脫及皮下出血,符合擋風玻璃撞擊傷特征;胸部多發性肋骨骨折,斷端刺入肺臟,致血氣胸;左上肢尺橈骨開放性骨折……”聲音透過口罩飄出來,平穩得像機器,不帶一絲情緒起伏,像在念一份和自己毫無關係的技術報告。

她的動作精準得像刻刀,手術刀在指尖活了似的,每一刀都避開主要血管,乾淨利落地挑開組織,露出下麵的損傷。可冷靜的外殼下,她的心跳卻沒那麼穩——昨晚緊急趕赴現場的畫麵還在腦子裡:扭曲的車身、被困女人的哭喊、孩子額頭的血珠,還有那個仰靠在樹邊的年輕男孩——鼻血染紅了袖口,頭歪著,眼神裡不是驚嚇,是某種耗儘了力氣的虛脫……這些畫麵像冰冷的浮雕,刻在她職業性的冷靜之外。尤其是那個男孩護著左手手腕的動作,像藏著什麼秘密,讓她心裡莫名發緊。

蘇見微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趕出腦子,目光重新釘在屍體上。外部檢驗結束,該查直接死因了。她拿起開顱鋸,雙手沉穩得像塊石頭,沒有一絲顫抖。刺耳的鋸骨聲劃破寂靜,像指甲刮過玻璃,助手下意識彆過臉去。

顱骨被掀開,裡麵的腦組織腫脹著,布滿挫傷灶——典型的顱腦損傷致死征象。一切都和車禍撞擊傷嚴絲合縫,現場勘查報告和交警的初步結論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極端天氣(極光乾擾)導致的意外交通事故。按常理,到這一步她的工作就可以收尾了,出一份符合預期的屍檢報告就行。

可蘇見微沒停。她深灰色的瞳孔在無影燈下縮成了細縫,像獵鷹盯著獵物,仔細檢視著腦乾和延髓區域。頂尖法醫的直覺在腦子裡敲警鐘:太“標準”了,標準得像有人刻意擺出來的。每一處撞擊傷都和車禍動力學分析嚴絲合縫,沒有半點超出預期的、沒法解釋的損傷——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她放下器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橡膠味混著消毒水的辛辣鑽進鼻子,然後緩緩閉上眼,睫毛顫都沒顫。等她再睜開時,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裡,瞳孔外圈的放射狀虹膜缺損悄然變了樣:原本像破碎鏡麵的紋路,開始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慢慢收攏,最後在眼底聚成一個近乎完美的圓形——像一顆冰冷的、沒有感情的星球之眼。

——“灰霧視界”,開啟。

世界瞬間褪去了顏色,變成了黑白灰的單調底色。解剖台上的屍體不再是器官和組織,而是無數條交織纏繞的“線”——那是“因果線”,記錄著死者生前最後一段時間裡,所有與他產生強烈交互或對他最終狀態起決定性作用的能量、物質和信息痕跡。損傷部位是斷裂或扭曲的線,毒物殘留是顏色迥異的線,死亡瞬間的強烈刺激,則會留下最清晰也最短暫的“視覺殘影”。通常,她得集中全部精神,才能從這團亂線裡挑出和死因最直接相關的那幾條。可這一次,幾乎在“灰霧視界”開啟的瞬間,一股尖銳得像針、冰冷得像冰、帶著強烈非人感的“信息流”,像高壓電流一樣猛地紮進她的視覺神經!蘇見微用‘真實之瞳’觀察屍體時,視線穿透皮肉聚焦到死者腦乾處,竟發現一個針尖大小的‘微縮噬星渦旋印記’——漆黑的紋路像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極淡的陰冷能量。她皺眉記錄下‘異常能量殘留’。

“呃——”蘇見微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晃,趕緊伸手扶住解剖台邊緣,才沒倒下去。太陽穴像有人在敲鼓,眼壓飆升得可怕,眼球像要被從裡麵撐破,視野邊緣瞬間布滿了閃爍的黑點,像電視沒信號時的雪花。

“蘇醫生?您沒事吧?”助手嚇得一哆嗦,趕緊上前一步。

“沒事……”蘇見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她用力壓下喉嚨裡的惡心感,擺了擺手,讓助手彆過來。她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死者的頭顱上——那裡根本不需要她費力氣分辨,一條醒目的“線”和其他所有“因果線”都不一樣,像扭曲的黑色毒蛇,纏在死者的腦乾上!

這條線不是車禍撞擊的物理創傷,也不是體內的藥物或疾病,它散發著一種蘇見微從未見過的氣息——冰冷、混亂,帶著強烈的惡意,像毒蛇的信子,舔著她的神經。更可怕的是,它的末端竟然呈現出一種極其不自然的狀態,像被人強行“激活”,或者說……“引爆”了!而這股冰冷混亂的能量線的源頭,不是車內的任何東西,也不是車禍相關的物品,而是模糊地指向車外的某個方向——指向那片被極光籠罩的天空?

還有,在這條詭異能量線“引爆”的刹那,她用“灰霧視界”的附帶能力,捕捉到了死者臨終前最後3秒的“視覺殘影”——那不是預想中的擋風玻璃碎裂、車輛翻滾的天旋地轉,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彩色數據亂流,瘋狂閃爍著、扭曲著,像要把人吸進去!無數看不懂的幾何符號和破碎的代碼碎片像暴風雪一樣席卷了整個視野,中間夾雜著一種極度冰冷的、非人的注視感——像有什麼東西,在數據風暴的核心,盯著死者的靈魂。而那核心處,隱約有一個難以形容的漩渦,由純粹的陰影構成,在不停地旋轉!

這根本不是人類瀕死時會看到的景象,更像某種儀器內部崩潰的界麵,或者……某種意識被強行侵入、撕碎時的恐怖體驗!

視覺殘影一眨眼就沒了,但那股冰冷的恐懼和混亂感,卻像粘在手上的血,殘留在她的感知裡,讓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猛地關閉“灰霧視界”,巨大的精神負荷和驟然變化的眼壓讓她眼前一黑,差點軟倒。趕緊扶住解剖台,劇烈喘息著,額頭上瞬間冒滿了細密的冷汗。左眼像被火燒一樣疼,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蘇醫生!您的眼睛!”助手驚恐地指著她的左眼。蘇見微的左眼眼角,正緩緩滲出一縷鮮紅的血絲,沿著蒼白的臉頰滑下來,在白大褂的領口上染了一小片刺目的紅。

“滴眼藥水……幫我拿一下……”蘇見微的聲音虛弱得像紙,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沒有標簽的棕色小玻璃瓶——那是她特製的人工淚液,價格不菲,專門用來緩解使用能力後的眼壓飆升和乾澀劇痛。助手慌忙接過,小心翼翼地幫她滴進左眼。冰涼的藥液暫時壓下了灼痛感,但視野的模糊和精神的疲憊,卻像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她靠在解剖台邊,緩了好幾分鐘,才慢慢直起身子。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卻完全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冷靜,而是像獵人發現了獵物,帶著一絲興奮,又帶著一絲恐懼。她再次看向台上的屍體,嘴角抿成了一條線。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意外車禍。

死者的大腦,在車禍發生前的短短幾秒裡,肯定受到了某種未知的、強大的、充滿惡意的外部能量攻擊!要麼是這種攻擊讓他駕駛失控,要麼是在撞擊的瞬間加劇了他的死亡。那條冰冷的能量線,還有那恐怖的數據風暴殘影,就是鐵證!

可這怎麼可能?什麼樣的能量能精準影響人腦?還偏偏選在全球極光異象的夜晚?這背後……

突然,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腦海——那個靠在樹邊流鼻血的年輕男孩!他當時的狀態,他護著手腕的動作,還有現場初步報告裡提到的,是他最先發現車門結構異常鬆動,給救援創造了機會……

這一切,難道有什麼聯係?

蘇見微的心跳猛地加快,像要跳出胸口。她用紗布擦掉眼角的血痕,對助手沉聲道:“記錄:死者腦乾及延髓區域,發現異常能量殘留跡象,性質未知,疑似與死亡過程高度相關。建議進行深層次毒物、生化分析,以及……特殊能量殘留檢測。”她很清楚,最後一項建議,在常規屍檢流程裡,根本不可能通過。

助手愣住了,張了張嘴:“蘇醫生,這……異常能量殘留?報告裡怎麼寫?”

“按我說的記。”蘇見微的語氣冷得像冰,不容置疑,深灰色的瞳孔裡閃著偏執的堅定,“證據不會說謊。我也不會。”

她走到角落的洗手池邊,用力搓著雙手,冰冷的水流衝過皮膚,卻衝不掉心頭的寒意和疑問。抬頭看向鏡子,裡麵的自己臉色蒼白,左眼的瞳孔已經恢複了破碎的放射狀,卻還殘留著一絲血絲,像沒擦乾淨的血痕。她知道,這份報告一旦交上去,會引起多大的波瀾——質疑、不解,甚至嘲笑,她都能想象得到主任會說什麼:“見微啊,我知道你認真,但‘異常能量殘留’?這也太不嚴謹了!咱們要講科學!說不定就是極光的電磁效應乾擾了儀器讀數……”

可她沒辦法違背自己的信念,沒辦法對這麼清晰的“證據”視而不見——哪怕隻有她一個人能“看”到。

洗完手,她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她要調取車禍現場周邊的所有監控錄像,尤其是那個流鼻血男孩出現的區域——直覺告訴她,那個男孩,是解開這個詭異謎團的關鍵。

這時,她左手手背上那道三厘米長的“Y”形舊疤,接觸到水珠和冷空氣後,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熱感——像有人用煙頭輕輕燙了一下,雖然不疼,卻讓人無法忽視。

仿佛某個沉寂已久的“證人”,正在無聲地附和著她的發現。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