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架前的蘇唐,正在專心致誌的烤著茄子。
蒜蓉茄子,火候很重要。
突然。
他感覺後背一沉。
兩隻溫熱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一股濃鬱的酒氣混合著那股熟悉的香味,瞬間將他包圍。
那是一種帶著體溫的、沉甸甸的柔軟。
“小...朋友...”
林伊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明顯的醉意和黏糊勁兒:“怎麼不過來陪姐姐喝酒?”
蘇唐渾身一僵,手裡的刷子差點掉進炭火裡。
“林伊姐姐...”
他艱難的轉過頭。
隻見林伊整個人掛在他背上,那張平時嫵媚動人的臉蛋此刻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眼神迷離,波光流轉,像是蒙了一層水霧。
“茄子還沒好...”
蘇唐試圖把身後的掛件卸下來:“姐姐你先去坐著,這裡煙大。”
“烤什麼茄子...”
林伊不滿地嘟囔著:“姐姐不想吃韭菜...”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然後,她突然湊近蘇唐的耳朵,吃吃的笑了起來:“姐姐想吃小朋友。”
“林伊!”
艾嫻黑著臉走過來,一把拽住林伊的胳膊,試圖把她從蘇唐身上撕下來。
“喝兩口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是吧?”
“我沒醉!放開我!我還能喝!”
林伊一把甩開艾嫻的手,又仰頭灌了一口啤酒,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她把空酒瓶往草地上一扔,張開雙臂。
“人生得意須儘歡...”
她開始吟詩了。
這是中文係的才女,發酒瘋的第二階段:
文藝複興。
艾嫻揉了揉太陽穴。
白鹿則在旁邊一邊啃雞翅,一邊鼓掌:“好詩好詩,小伊再來一個。”
直到最後,林伊喝了五瓶啤酒,然後徹底斷片。
被艾嫻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了房間。
世界終於清靜了。
第二天。
日上三竿。
林伊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揉著快要炸裂的腦袋從房間裡走出來。
“早啊...”
她聲音沙啞,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客廳裡。
艾嫻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坐姿優雅,神清氣爽。
蘇唐正在把疊好的衣服,整齊的放進行李箱。
聽到動靜,艾嫻翻書的手指一頓。
她抬起眼皮,視線涼涼的掃過林伊那張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我們千杯不倒的酒仙終於醒了?”
林伊動作一頓,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昨晚的記憶隻停留在那個烤茄子上,後麵發生了什麼...不記得了。
“我...昨晚沒乾什麼丟人的事吧?”
她試探性的問道,眼神有些發虛。
“沒乾什麼。”
艾嫻翻了一頁書,語氣平淡:“也就是抱著蘇唐當抱枕,還要喊他老公。”
林伊:“......”
她慢慢的轉過頭,看向正在疊衣服的蘇唐。
蘇唐抬起頭,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姐姐,蜂蜜水在桌上,還是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