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才是親妹妹吧?
哎這小姑娘真可憐。
黃主任看著秦奶奶那雙渾濁懇求的眼神。
他重新拿了一張單子過去,“先去檢查一項。”
轉頭吩咐助手,“你陪著去一趟,老人家腿腳不方便。”
小助手點了點頭,招呼同事推來平板床,將沈馥寧推去B超室。
B超室裡的醫生看著沈馥寧肚皮上的腳印淤紫也嚇了一跳,“什麼人心思這麼歹毒?竟然這麼踢一個小姑娘。”
“對啊,不過,昨天晚上更精彩呢。”
小助手嘀嘀咕咕的八卦著,“我剛才還看到昨天晚自稱她哥哥的男人正圍著另一個小姑娘呢,那姑娘根本什麼事沒有,開了一個特護病房,嘖嘖,真諷刺。”
“就剛才那個來做B超的叫江靈靈的?”
“對對,就是那個人。虧得一個妹妹住特護病房,這個妹妹連醫藥費都交不上,還是個腿腳不方便的老太太交的,全是皺巴巴的毛票子。”
B超室的窗簾外,手裡拿著B超單子的江潯臉色很難看。
等了一會,他看著小助手撩開簾子,沒在意她尷尬的神色,隻是眼神朝著裡麵瞟,“裡麵那個是不是我妹妹?”
小助手一秒收起尷尬,神色譏諷,“同誌,你妹妹不是剛才上樓了嗎?”
江潯長得好看,溫文儒雅,很少有女同誌這麼對他冷嘲熱諷,他壓著被懟的不舒服,皺著眉。
“同誌,是沈馥寧嗎?她怎麼了?”
小助手不屑的嗤了下,“還能怎麼,肚子被人踹了一腳,有些充血,不排除會內臟出血。”
“什麼?”
江潯愣了幾秒。
“你到底來乾嘛的?”
江潯這才反應過來,“我妹妹,就是江靈靈的單子給成了彆人的。”
小助手接過單子,“行了,等著,我進去拿!”
江潯透過那簾子好像能夠看穿一樣,手攥成了拳頭。
“請問,沈馥寧是不是也要住院?”
小助手將江靈靈的單子遞過去,“是要住院,但是她沒錢。”
江潯的臉上臊的一片尷尬紅,想起昨天晚上寧寧寧願死也不要接受他的錢,伸手掏出錢包,拿出兩張百元的錢,“麻煩您等會幫我給送她來的人。”
“我能看一眼她嗎?”
小助手不情願的掀開簾子。
江潯看著病床上,以前海藻般的黑發已經變得枯黃,落在臉頰兩邊,讓本來就小的臉變得更加小了。
臉上似乎比昨天起色更差,唇瓣也沒有血色。
江潯的心裡五味雜陳,難受的要死。
“麻煩你了。”
江潯匆匆離開了,小助手撣了撣兩百元,有時候真看不懂。
不過,這女同誌有錢住院了是好事。
又是受傷又是發熱一堆毛病。
江潯黑著臉一路快步朝著江靈靈的病房走去,到了門口聽著裡麵傳來江靈靈銀鈴的笑聲。
腦海裡不斷浮現的就是剛才躺在那裡如同溺水的魚一般的寧寧,還有小護士說的那句“小靈明明沒有什麼事。”
小靈和秋白剛才的好像提到了寧寧。
秋白隻是說教訓了他一下,所以是這樣教訓的?
傅秋白推開門。
“大哥,換到了?小靈沒事吧?”
江潯看著傅秋白,一向儒雅的臉沉了幾分,低沉著嗓子,“小靈沒事,秋白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