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盈買完黃瓜就躲回了鋪子,整張臉被羞得紅撲撲的,要她管謝鈞峰?她在他前麵慫得就像個鵪鶉,況且她們之間根本就沒感情。藍金木此刻端著麵碗出來吃著,藍盈盈說:“待會你去郵局幫我守著信。”
“誰的?”藍金木偏頭問。
“部隊的。”
藍金木點頭,吃碗麵跟著就去了。
上午,定做的襯衫被取走,收了一塊五的工費。
藍盈盈一邊忙著,一邊往門口看。
中午,總算等到藍金木回來了。
“怎麼樣?有信嗎?”藍盈盈迫切地問。
“有。”藍金木氣喘籲籲地把信從布包裡翻出來,接著又跑去裡屋喝了一大口水,出來就看到藍盈盈在拆信了,嚇得趕緊上前,“姐,你這就拆了?不怕被王阿婆罵嗎?上次那封信不粘了,王阿婆非說你打開了,還拿了裡麵的錢。”
藍盈盈沒說話,她其實也緊張。
但又不得不這麼做。
藍盈盈拆開信封,裡麵有兩張薄薄的紙,一張是部隊發來的信,一張是蓋著部隊公章的介紹信,藍盈盈將介紹信收好,把那張信紙在塞回去,謝鈞峰受傷的事她肯定是要通知家裡的,為了防止王菊香從中作梗,藍盈盈打算先把東西收拾好,等她們走了,在讓人把信送去鄉裡婆家。
藍盈盈剛打算把信重新裝好,門口便突然衝進來一人。
“死肥婆!你手裡拿著什麼呢!”
王菊香提著大包小包,原本她是拿著舊衣來縫補的,結果就看到藍盈盈手裡的信,她將手上的東西往地上一甩,立馬上前搶,迫不及待地打開,“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昨天拿了你的錢不服氣是不是?私自拆我兒子寄回家的信,裡麵的錢要是少了,小心我扒你的皮!”
藍盈盈臉色一黑,她怎麼偏偏這會來了。
“是部隊發來的信,裡麵沒有錢,部隊說鈞峰在部隊受傷了。”
王菊香手一愣,不敢相信地回頭。
“你說小峰他受傷了?”
“嗯,我打算去……”
話還沒說完,就見王菊香眼皮往上一掀,暈了過去。
藍盈盈及時將人扶住,讓她坐在椅子上。
“姐,她怎麼暈了……”藍金木被嚇到了,藍盈盈麵對著突如其來的一幕,大腦也開始在飛速運轉,謝家人口多,等王菊香醒了肯定會拉著她去鄉下和家人開小會,謝家人那麼多,她想去隨軍,恐怕沒人會幫她說話。
她現在暈過去,正好是個機會。
藍盈盈想了想,咬了咬牙地去翻王菊香的口袋,全是昨天被她拿走的錢。
“姐,你這不怕她醒了找你麻煩?”藍金木都傻眼了。
“我現在要是害怕她,我就不用活了。”藍盈盈一邊說著,一邊把足夠的錢和介紹信塞進布袋裡,對弟弟說:“金木,姐姐要帶你去隨軍,你現在就去車站買下午最早一趟去京市的火車票,行李我來收拾。”
藍金木點頭,他不多問,接過布袋後就跑走了。
藍盈盈看到店門外牽著牛車過路的王伯,趕緊叫人停下,然後和王伯一起把昏倒的王菊香抬上牛車,順道把她提來的幾包破衣服給扔上去,又把信封塞進她口袋,順道還留了張紙條在裡麵。
弄完一切,藍盈盈掏錢給王伯。
“王伯,這錢是給你的辛苦費,我媽睡著了但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先把她送去劉家村找劉大夫看看,再把她送去下溝村謝家。”
“行嘞,你這媳婦真有孝心”
“王伯,你慢走啊,路上彆趕,怕把我媽顛醒。”
“行嘞,放心吧。”王伯收了錢,架著牛車走。
藍盈盈笑著目送,下一秒立馬回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