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連長幫忙把行李拿了進去。
“謝哥,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和嫂子早點休息。”
“好,辛苦了。”
謝鈞峰惜字如金,送走聶連長後,他回頭看了眼姐弟倆,“進去吧。”
房子是兩室一廳的布局,裡麵家具老舊簡單,門前還有個小院子,這是家屬院為數不多的獨戶,位置相對比較偏,謝鈞峰原先並不住在家屬院,但結婚後一直有個名額,這間房子也是在家屬院空置很久的了,因為受傷,組織便安排了這處給他養傷,他並不打算在這常駐,所以很多東西都沒添置。
客廳裡也僅有幾把扶手椅子。
“先坐。”謝鈞峰出聲。
他看了眼悶葫蘆藍盈盈,又看了眼藍金木,又道:“金木,你先去房間,我和你姐有話說,床桌麵有水,抽屜裡有餅乾,累了可以先休息。”
“好。”藍金木聽話地離開。
弟弟一走,客廳氣氛更顯低沉了。
藍盈盈如坐針氈,不安地攪動手指。
“說吧,怎麼來的,為什麼來?”
謝鈞峰的語氣裡幾乎不帶多餘的情緒,冰冷嚴肅得讓藍盈盈心頭一顫,她從口袋翻出介紹信,緊張地捏著一角遞給他,“我收到你受傷的消息就過來了,我和弟弟是坐火車來的……”
謝鈞峰接過,看到內容想到了上級提醒他的話。
沒想到真把他家人叫來了。
謝鈞峰收好信,思忖後開口,“既然來了那就住幾天再回去,帶你弟弟在京市玩一玩,我的傷不嚴重,不需要人照顧。”
藍盈盈心口一緊,指甲險些陷進肉裡。
該來的還是來了,他還是讓她回去。
下一秒,藍盈盈不知哪來的勇氣和對上了謝鈞峰的眼神,倔強得可怕,“我不回去。”她清亮開口。
謝鈞峰微愣,似乎沒料到她會是這反應。
“鎮上的裁縫鋪不開了?”
“我退了租金,出來了就沒打算回去。”
“那你弟弟呢,不上學了嗎?”
“在京市難道不可以上學嗎?”
他說一句,藍盈盈就立馬懟回去,謝鈞峰挑眉,意外她敢這麼和他說話,畢竟在以前的少量接觸中,藍盈盈在他印象裡就是個唯唯弱弱,謹小慎微的可憐女人,甚至在婚前她坦白時,他還沒表態,她就已經被嚇得哭哭啼啼了,沒想到結婚半年不見,脾氣還見長了。
但留在家屬院的事,他不能讓步。
“給我一個必須留下來的理由。”
“我,我……”
藍盈盈一下啞火了,她想留下來,想在大城市賺錢,帶弟弟過上好日子,但這個計劃裡並不包括謝鈞峰,這種理由能說嗎?謝鈞峰會不會又覺得她是在利用他行方便?藍盈盈想了想,沒底氣地反問他,“你為什麼不讓我留下,我又不會打擾到你。”
謝鈞峰聽後,唇角一僵,眼底的淡漠半點沒散。
意外她現在口齒這麼伶俐。
恰在這時,原本關上的房門又被打開。
兩人同時回頭。
隻見藍金木站在那,臉上陰沉沉的。
他問:“姐夫,你不讓姐姐留下,是因為衛生所的李薇同誌照顧得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