孵化之穀裡氣壓低得嚇人。
幾十頭巨龍聚在環形山穀中,各色鱗片在魔法地熱池的光照下反著冷光。中央池子裡幾枚龍蛋靜靜躺著,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那兒。
黑龍族長鐵岩站在最前麵,龐大的黑色身軀像座小山。他鼻孔噴著灼熱的白氣,龍睛死死盯著被叫到穀邊角落的燼。
“白鱗!”
鐵岩的聲音炸雷一樣在穀裡滾:
“災厄之兆!自從你破殼,領地裡就沒消停過!昨夜我族幼崽失蹤——說!你把他藏哪兒了?!”
所有龍的目光唰地釘在燼身上。
懷疑的、厭惡的、恐懼的……那些視線像實質的針,紮在他純白的鱗片上。燼的鱗片微微炸開,喉嚨裡壓出低沉的吼聲:
“不是我。”
“不是你還有誰?!”鐵岩往前踏了一步,地麵都在震,“不祥之物!今天你不交出幼崽,我就按族規——”
“族長。”
一個聲音插進來,不大,但清晰。
沈知微從穀口快步走來,擋在燼和鐵岩之間。她在巨龍麵前小得像隻蟲子,但站得筆直。
“幼崽失蹤是大事。”她仰著頭,聲音在龍威壓製下有點發顫,但沒停,“請先找證據。貿然定罪,真凶就跑了。”
鐵岩低下頭,巨大的龍睛眯起來。
“渺小混血,”他聲音裡滿是鄙夷,“這兒輪得到你說話?”
話音沒落,他鼻孔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流。
沈知微像被無形的手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後跌,喉嚨一甜,嘴角滲出血絲。
燼的金色豎瞳瞬間縮成一條細線。
他看見那縷血。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了——一直壓著的怒火,還有某種更深、更本能的東西,轟地炸開。
“吼——!!!”
前所未有的咆哮從喉嚨裡衝出來。
燼猛地向前,還不夠寬闊但已經足夠大的白色龍翼唰地展開,嚴嚴實實把沈知微攏到身後。他對著鐵岩,齜出森白的牙,周身開始激蕩不穩定的冰霜魔力,空氣溫度驟降。
穀裡一片嘩然。
幼龍敢對族長齜牙?!還是被全族排斥的白鱗?!
鐵岩顯然也愣住了,但隨即暴怒:“你敢——”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