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紹一躍而起,想要將摔落下來的人接住,奈何……
裴婉辭就知道,衛紹是姐姐裴語嫣的舔狗,視她為仇敵,怎麼可能接住她。
但真的好疼啊!
衛紹彎腰扶住裴婉辭,解開她嘴巴脖子上綁著的布條,卻是一震。
“是你?”
眼中的厭惡怎麼都藏不住。
裴婉辭顧不得他的厭惡,趕緊說:“快,我姐姐中毒了,還在車裡。”
衛紹雙手一鬆,隻聽“砰”的一聲,裴婉辭的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嗷……痛……”
裴婉辭氣炸了。
但衛紹已經翻身上了馬車,小心翼翼替裴語嫣鬆綁,又溫柔地將她抱出來。
一直等裴語嫣飲了水,恢複些許精力,才掙紮著要找裴婉辭。
“婉辭,我妹妹呢?”
裴語嫣看到裴婉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嚇得魂飛魄散,撲上來邊哭邊喊。
“婉辭,你沒事吧?”
裴婉辭抬起眼皮想回應,就聽到衛紹冰冷的聲音。
“裴二小姐當然不會有事,對吧?”
得,衛紹這是要算賬來了,能不能先送她去醫館,她的腿真的好痛。
隻是這麼想,裴婉辭沒說出來。
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前世等衛紹出現在侯府,著人將她抓起來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哪怕她爭辯說並不是她的主意,可也沒有人相信。
堂妹一個勁兒地哭,一個勁兒道歉,說是聽了她的話。
現在總是要讓大家知道,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誰。
裴婉辭掙脫裴語嫣的懷抱說:“衛將軍請將我的丫鬟喊過來,我所做的一切,她都知曉。”
衛紹將碧梧提溜過來扔在一旁,說:“你主子做了什麼,一五一十全都說出來。”
碧梧嚇得瑟瑟發抖,緊張看著裴婉辭,又求助地看向裴語嫣。
但是不等裴語嫣求情,裴婉辭就說:“都這個時候了,碧梧你聽將軍的,省得挨板子。”
碧梧一個激靈。
犯了錯受罰,姑娘最多的跪祠堂打手板,她不一樣,她是奴仆會挨板子的。衛將軍那樣凶神惡煞,說不準會打死她的。
碧梧低著頭說:“姑娘……想讓大小姐出事,無法參加七日後的春日宴。”
“就將大小姐誆騙到書行,然後找了……花樓的花娘,要花娘將大小姐綁走。”
……
話音剛落,衛紹周身的怒氣升騰,衝過來掐住裴婉辭的脖子。
“裴婉辭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如此狠心肮臟,今日我……”
裴語嫣驚叫一聲,用力去推衛紹:“你鬆開她,我妹妹隻是貪玩,她沒有壞心。”
衛紹氣惱:“沒有壞心?她都要將你送到那種地方去了。”
裴語嫣哭得梨花帶雨:“不會的,我妹妹絕不是那種人。若是真的,她何至於離去之後,還要回來呢。”
這話倒是讓衛紹的手鬆了半分,叫裴婉辭能緩過氣來。
裴婉辭心內冷笑,碧梧啊碧梧,你果真早就與二房勾連了,連堂妹想要徹底毀了裴語嫣,送她去花樓這件事,你都知道。
這時候說出來的一切,竟將堂妹摘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