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辭知道,娘一心想要讓她高嫁,彆的都算不得什麼。
無論她怎麼說,娘定然不想錯過賀瑾珩這門親。
除非……
裴婉辭故意呼痛,問道:“娘,我的腿怎麼這麼疼啊?”
呂晚晚果真被吸引的注意,忙問:“還疼嗎?許是藥效過了,娘去命人再給你熬藥。”
“娘。”裴婉辭拉著她的手,“娘,您說實話,我的腿還能好嗎?”
呂晚晚目光閃躲:“自……自是能好的……”
隻是被裴婉辭盯得受不住,呂晚晚還是敗陣下來。
“雖然是扭傷,看著沒什麼大礙。但大夫說了,往後跑跳……恐都會受影響。”
與前世一樣。
裴婉辭心內苦笑,今生她回頭了,可還是改變不了命運。
算了,瘸就瘸了吧。
裴婉辭立刻說:“娘,若是從前,我嫁入國公府沒什麼不好的。但現在我的腿……”
呂晚晚瞪大眼:“大夫說了,你的腿正常行走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但畢竟是瘸了,國公府真的願意迎娶一個瘸腿的女人,做世子夫人嗎?”
呂晚晚愣住了。
旋即怒道:“都是裴語嫣的錯,你父親回來,我定要替你討回公道!”
勇毅侯裴同烽與正妻韓倩如,是家族聯姻,並沒有感情,但從前也算得上相敬如賓。
呂晚晚則是裴同烽的遠方表妹,家境不太好投靠侯府,二人產生感情,就成了裴同烽的貴妾。
對比韓倩如暴躁的脾氣,高傲的性情,呂晚晚的溫柔小意,自然更得裴同烽的心。
也因此在府內,裴婉辭這個庶女,比裴語嫣得寵很多。
倒是養成了裴婉辭好高騖遠,且又處處爭強好勝的性子。
裴婉辭揉揉眉心:“娘,是我被裴月珠攛掇,想要害裴語嫣在先,後來……”
她想要告知娘,真正的惡人是裴月珠,是整個二房。
但是呂晚晚哪裡聽得進去,她嫁給裴同烽後的十幾年,都在跟韓倩如鬥。
在她眼裡,自己的敵人就是韓倩如,以及韓倩如的女兒裴語嫣。隻要鬥敗了她們,自己的女兒裴婉辭就是嫡女了。
恰在此時,丫鬟過來稟報:“姨娘,侯爺回府了。”
“太好了,婉辭,我去見你爹爹,你且好好休息。”
呂晚晚沒聽裴婉辭說話,起身在銅鏡麵前照了照,發絲淩亂,衣衫也有些皺巴。
配上她俏麗的麵龐,婀娜的身形,活脫脫一個悲傷又堅韌的美婦形象。
“娘,娘……”裴婉辭喊不住呂晚晚,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她前世就是這樣,被呂晚晚養得隻知內宅爭鬥,隻想著搶奪裴語嫣的一切。
從小的衣衫首飾,金銀珠寶,連宴會上誰更出挑,也要比上一比。
一哭二鬨三上吊,加上一點委屈小意模樣。
原本屬於裴語嫣的,就能變成她裴婉辭的。
且不論做法對不對。
裴婉辭是死了之後,魂魄一直跟著裴語嫣五年,才慢慢驚覺不對勁。
貌似從小到大,都是她占了上風,可好似從來,她都不曾真正的占過上風。